“若你就是那位将军。你知道，你若逃，会连累你
兄弟，还有无数无辜人。可你若不逃，会牵连你部下。那你是逃还是不逃呢？”
阵寂静。
宋问靠上椅背，抖腿：“这总该合乎常理
吧？”
继续沉默。
“看看你们！落水问题多好？非要自讨苦吃？”宋问站起来甩甩手道，“好好思考。开学至今，有分数人还没有几个。都好自为之啊。”
宋问呵呵笑：“当然有。”
宋问道：“若是你娘，你媳妇儿，你兄弟，你儿子起掉进水里。你兄弟让你救你娘，你娘让你救你媳妇儿，你媳妇儿让你救你儿子。你救谁？”
众生涨红脸，似要魂归天外。
……这水怕是有毒。
梁仲彦拍拍头，站起来道：“先生，请勿怪学生多言。您这是根本无理取闹！”
“你们真是太天真！”宋问掩着嘴道，“
来考你们几个后世无解难题！”
众生正坐。
“！”宋问伸出手指道，“若个贪,,g掉水里，而你知道，你若是救他，他今后仍旧会鱼肉百姓，直至百年身死。你救不救？”
众生蹙眉。冯文述想开口，宋问手往下压，示意他且慢。
宋问：“二！若是你娘掉进水里，而陛下站在旁边，他不许你救。你救还是不救？”
孟为嘴快道：“舍生取义！”
“知道你们要说舍生取义？背也会背。还能舍生取仁，舍身取忠取孝取道，总之就生最不值钱是吧。”宋问摆手道，“别来这些虚。这世间无奈之处，就是因为有许多事，不知该作何抉择。或是哪怕知道，也难以做到，所以才会有诸般后悔。”
众生仰头听课。
“对，还要再加个生。这世上会轻易放弃生人，只为所谓求道，也没有资格谈论什
仁义。”宋问环胸道，“倒要看看几个人会把它排到最后去。”
孟为小声问道：“不该吗？这四个里面，缺哪个，都该为千夫所指吧？”
赵主簿来到县衙后堂，张炳成正在听人汇报宋问行踪。
赵主簿小心道
宋问道：“也不算无理取闹，思路总是对嘛。”
学生面面相觑。
李洵道：“真那时候，哪来得及思考这些？”
“好吧，那就给你们个实际些假设。”宋问提起衣摆，在上首坐下，正色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将军亡。若这位将军，是于你有救命之恩兄弟，而君王现在动心要杀他。”
“此时，你若不救他，他必死，他妻儿也必死。你若救他，你必死，你妻儿也必死。你救是不救？”
众生：“额……”
“三！”宋问继续道，“若是你娘你和媳妇儿起掉进水里，而且你媳妇儿已经怀孕，你先救谁？”
众生陷入沉默。
宋问：“四！”
赵恒喊道：“还有四？！”
宋问：“自己想咯！”
冯文述起身道：“学生有事想问。”
宋问：“请讲。”
冯文述清清嗓子，酝酿下措辞。尽量委婉，以免被喷。问道：“先生，仁义忠孝，如何会各不能全呢？义尽而仁至，两者不可分。为人孝悌，而不忠者，鲜矣。何况，君子追求，便是这些道义，怎会去取舍呢？该取舍，不该是个人私利吗？”
众生跟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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