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顷刻间，景黎感觉自己心跳似乎都漏
半拍。他鼻尖充斥着对方身上特有
药香，大脑晕
过好
会儿，才终于端着热好汤药回到卧房。
秦昭状况比刚才还要糟糕。
他躺得很不安稳，身体不断颤抖着，被子早被踢到边，衣襟也在挣扎间松散开。
“你别乱动啊！”景黎连忙把汤药放到边，上前按住对方肩膀，“这样会着凉……”
散开衣襟内露出对方苍白肌理，形状精巧锁骨因为消瘦而显得格外明显，往下望去，还能看见胸膛薄薄肌肉线条。
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
担心秦昭看见他样子，景黎没敢点灯，摸黑去打盆水，拧干帕子帮他擦拭身体降温。
可秦昭身体还是很烫，景黎帮他擦拭几次，仍然不见消减。
他应该很难受，眉宇紧紧蹙着，紧咬齿关时不时泄出声痛苦低吟。
这模样，甚至根本不像寻常发热。
秦昭本能地靠过去。
景黎本来就还不太适应刚变回人身体，秦昭又比他高快个头，搀扶起来很是吃力。二人走得摇摇晃晃，走比平时多两倍时间才回到村子。
夜里临溪村寂静无声，又因今天下雨，村民几乎全都早早睡下。
李大力拎着盏油灯出来小解，恰好看见两道互相搀扶人影缓慢从他家门前经过。
他望向那熟悉背影，揉揉眼睛。
眼，望向他眸光冰冷而陌生。
在那瞬间，景黎甚至听见自己急促心跳。
秦昭许久没有回答，二人就这
僵持着，片刻后，施加在景黎手腕上力道松松。
景黎朝他看过去，秦昭已经偏过头，合上眼眸。
这屋子光线很暗，秦昭又病得这厉害，应该看不见他样子。
景黎局促地移开视线，耳根有点发烫。
他不敢再看，伸手去拽床脚被子。
可还没等他碰到被子，手腕忽然又被人抓住，随后用力扯。
天旋地转，景黎跌进个滚烫怀抱里。
“！！！”
秦昭这到底是什病？
景黎现在就是想问也找不到机会，他帮秦昭擦拭完最后遍，扯过被子将人盖好，来到外间。
秦昭每天早晚要喝次药，今天因为外出回来太晚，还没来得及喝药。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忽然病得这厉害。
好在秦昭每天上午都会煎好帖药，晚上只需要再热热就能喝，省去煎药麻烦。可景黎从没干过这种活，就连点燃柴火都弄好半天。
是秦昭吗？
不应当，秦昭孤家寡人个，屋里又没人。
李大力没有多想，扭头回屋.
景黎扶着秦昭回到床榻上。
景黎这次变成人形时间太长，他感觉自己体力消耗已经近乎极限，皮肤表面鱼鳞浮现得比先前更多，几乎很难再维持人形。
景黎放心些，又道：“你这样下去不行，你还能站起来吗，
送你回家好不好？”
又是片刻沉默，秦昭低声道：“……多谢。”
景黎将蓑衣装进背篓里，背好背篓，再把人扶起来，让秦昭靠在自己肩头，撑着他往外走。
秦昭意识还是十分混沌，甚至他没有意识到身边这人并未问及他住处，直接带他回村子。
迷糊间，他只觉得怀中那身体娇小、柔软，抱起来冰冰凉凉，手感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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