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没表现出任何异样，他刚洗
脸，鬓角微微濡湿，没擦干
水珠顺着下颚滑落下来。他乖乖坐在屋子里等候，闻见鸡蛋粥香气，眼神都亮起来。
“你晚上没吃饭吗？”秦昭笑着问。
“吃过。”景黎咬着勺子，小声道，“不过睡
觉之后又饿。”
秦昭默然片刻，提醒道：“夜里别吃太多，省得睡不着
“咦，你醒啦……”景黎困倦地揉揉眼睛，“饿不饿呀，后厨煨着粥，
给你端过来吧。”
秦昭这睡就睡下午加晚上，没喝水也没吃饭，这会儿肯定会饿。
景黎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晃晃悠悠站起来，个没站稳又坐回去。
秦昭轻轻笑下：“去就好，你去洗把脸，再陪吃点东西？”
景黎点头：“好。”
秦昭哭笑不得，但药效很快使他脑中昏昏沉沉，只得放弃解释。
他不知不觉睡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尽。
屋内灯影绰绰，秦昭抬手在额头摸摸，已经没有发烫，身体也没有什
明显不适。
他坐起身，看见坐在书桌边那道身影。景黎伏在案上，身下压不少书，已经睡着。
“……”秦昭走过去，轻声唤道，“小鱼？回床上去睡，在这里会着凉。”
屋内有片刻静默无声。
薛仁瞧见景黎走进来，适时地闭嘴。
秦昭按按眉心，总算明白过来这人在说什：“先生误会，们没有——”
“你不用多说，都明白。”薛仁体贴道，“炉子上还熬着药，先出去。这药喝完可能会有些困倦，你再躺会儿，今晚若不再发热便是汤药起作用。剩下药会帮你做成药丸，能吃个月。”
秦昭解释无果，只得起身：“多谢先生。”
秦昭这觉睡得太长，现在时辰已经接近亥时。薛先生和阿易早已离开，后厨堆满尚未做好药丸，灶台上煨着锅白粥，还是热。
秦昭取出两个土碗，个碗里打颗鸡蛋，将热粥舀进去搅拌均匀。村子里鸡蛋没有腥味，放进粥里只有股浓郁鸡蛋香气。
做完鸡蛋粥，秦昭又夹点村长送来腌菜，便端着回屋。
秦昭把粥放在桌上，余光朝屋内书桌上望眼。
桌上空无物，先前那本书已经被收起来。
小少年睡得很熟，被秦昭唤声却还没醒，只迷迷糊糊地动动：“别吵……”
他动作间手臂移开些许，露出下面枕着那本册子。
秦昭看见几行字：“……妖物变成人形会消耗极大灵力，消耗过大则会时不时露出原型……切不可放松修行，否则灵力枯竭，将变回原形，再也无法恢复……”
这就是小鱼前几天带回来东西？
秦昭眉头微微皱起，正想抽出来仔细看看，景黎忽然打个哈欠，睁开眼。
送薛仁出门，他合上房门，才回头看向站在门边景黎：“薛先生……误会，你别放在心上。”
“啊？”景黎眨眨眼，回过神来，“没有，没放在心上。”
“你别到处走，快回去躺着，薛大夫说你要多休息。”
景黎上前扶起秦昭，往卧房里走。把人扶回床榻上躺好，景黎给他掖紧被角，想想，又认真道：“你别想太多，你怎样都喜欢，没关系。”
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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