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仍然端坐在原地，甚至还稳稳地给自己添
杯茶。
——不论是承朝长老
口不择言，还是风辞连串反驳，都没让他神情有片刻波动。
旁边，那
老少还在打。
……应该是风辞还在被承朝长老追着打。
承朝身为凌霄门长老，修为高深，仙风道骨，在整个修真界都备受敬仰。
风辞起身走到石桌旁，稍稍倾身：“妖是妖，邪是邪，相信承朝长老不会如此正邪不分。至于你说
们城主是非人异类，这倒是没说错——”
“可你修炼竟连非人异类都不如，”风辞朝他微微笑，“你又是个什
东西？”
“竖子猖狂！”
承朝长老拍桌子站起来，气得连法术都忘用，抓起拂尘就想过来揍风辞。
他这把拂尘本是用削铁如泥细丝编织而成，哪怕不注入灵力，这样挨上下，也能活活剐下层皮。
风辞把手里瓜子往水里抛，引得池中锦鲤争抢：“敌在暗在明，仙盟查这几个月都没查出点线索，无常门这事如果不召集六门共同见证，要真出岔子，责任岂非全要落在们城主头上？”
承朝长老刚才就注意到这没规没矩阆风城弟子，不过他连裴千越都不放在眼里，更不会在意名普通弟子。
没想到这小少年敢出言反驳他，时间竟不知该怎回答。
可风辞话还没说完：“还有那榕树根下秘境，但凡六门中有人能制造出比们城主更厉害秘境，何至于他出手。你能吗？”
承朝长老：“……”
非人异类，妖邪之物。
承朝长老会说出这种话其实不奇怪。
凌霄门建立之初，便是以降妖除魔立足于世。在这近千年间，他们手中斩杀妖邪数不胜数，而在斩妖过程中牺牲同门，自然也不在少数。
凌霄门弟子，对妖有着天然敌意。
非族类，其心必异，这样观点哪怕到这个时代，仍然尚未完全磨灭。
可如今，他在这方凉亭内追着少年绕着圈打，几个回合下来，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却连少年片衣摆都没碰到。
反观少年，始终气定神闲，竟还有空劝他：“承朝长老，你别这
承朝长老拂尘扫，万千银丝寒芒乍现。
可风辞只是稍稍侧身，细丝紧贴着他侧脸划过。
毫发无伤。
承朝长老是气得失理智，时都没看出风辞躲这步中蕴含多深厚修为，倒是旁温怀玉看清。
他眸光沉，先是看眼裴千越。
“你不能，知道。”
风辞又道：“至于你说依靠吸取他人灵力增长修为之法，这确是大多灵妖精怪修行法门，可这种修行方式必然影响道心，致杀性大发。承朝长老出身凌霄门，难道连这都不懂？”
“城主要真是这样修炼，他现在能坐在这里？”风辞冷笑，“以无须有罪名妄论仙盟盟主，你有证据吗？”
承朝长老被他这连串问蒙：“你…………”
“你没有，知道。”
甚至就连风辞，最早知道阆风城城主竟是只蛇妖时候，心中也曾有过偏见。
不过后来得知这是自家小黑蛇，那点偏见便就烟消云散。
毕竟是自家孩子，哪有嫌弃道理。
当然，更没有看着旁人嫌弃道理。
“承朝长老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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