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辞疾步走过去，质问：“是谁杀
你，为何不让完？”
慧空声音平静：“贫僧并未向施主隐瞒任何事。”
“你
意思是说……”风辞眉宇紧蹙，“有人动你记忆？”
慧空低声诵句佛号，没有回答。
风辞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在秘境中那段回忆，便是慧空大师死前记忆。
为什
偏偏是这时候被赶出来？
风辞闭闭眼，试图回想方才在秘境中那道身影。
他什也想不起来。
熟悉钟声还在徐徐敲响，风辞回，那座高大铜钟。
***
“主人？”
熟悉声音在耳畔唤他，风辞猛地睁开眼，近在咫尺裴千越。
后者抓着他手臂，神情略有些慌乱。
风辞恍惚片刻，后知后觉发现眼前已不是白茫
片：“出来？”
小狐妖声音稚嫩清亮，带着哭腔：“主人逃吧，那个人怕……”
慧空大师却摇摇。
他手掌张开时，那串佛珠已经恢复原状。
他将佛珠戴在小狐妖脖子上，摸摸他脑袋：“来不及。”
“为什呀？！”小狐妖眼泪夺眶而出，“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呀！”
是慧空本人。
屋子里能寺中悠远绵长钟声，伴随着慧空低低诵读，来叫人心绪平静。忽然，只得声极轻微声响，他手中佛珠断。
佛珠散满地，慧空睁开眼，神情中流露出丝悲怆。
寺里钟声也在这时停。
风辞眉心跳，大致猜到这是什记忆。
他问：“那此处是怎回事？是幻术？”
在昨晚发现寒山寺有异常时，他已经猜到些许。
他不明白。
这世上怎能有他和裴千越都识破不幻术？
慧空温声道：“躲着
分明没有人在敲钟，那铜钟依旧下下响动着，钟声悠远绵长，不疾不徐。
铜钟下方，坐位僧人。
正是慧空大师。
他双手合十，朝他行个佛家之礼：“贵客远道而来，贫僧失礼。”
僧人已不是记忆中那清晰模样，他身体呈半透明状，只剩下缕残识。
“是。”裴千越松开他手，道，“似乎是被赶出来。”
风辞默然。
他如今正站在塔楼最顶层，四方没有遮挡，微风吹动塔檐下银铃轻响。风辞往外去，仿佛浓雾被风吹开，庄严肃穆古刹，终于在此刻露出它本相。
寺庙内，随处干瘪焦黑僧人尸身，尽是被吸干灵力而亡。
寒山寺僧人，果早已经死去。
慧空依旧只是摇。
就在此时，房门轰地声被人打开。
耀眼白光从门外照入，风辞过去，只道高挑而模糊身影逆着光走进来。
在白光彻底笼罩这整间屋子前，他慧空最后句话。
“为……命不违。”
慧空大师并没做什事，他只是起身，粒粒捡起散落在地上佛珠。
片刻后，只红色小狐狸从虚掩窗户跳进来。
小狐狸落地化作名七八岁幼童，快步跑到慧空身边，去拽他衣袖：“主人，外来个凶人，多师兄……多师兄都死在他手上，净尘师兄也死，怎办啊！”
慧空大师终于拾起最后粒佛珠。
他捧着那百零八颗佛珠回到原位，双手合十，轻轻诵句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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