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响动就连大地都为之震颤，裴千越身体跟着踉跄
下，终于清
妖族
灵力是生命之源，与灵力通流失，还有他生命力。
人在濒死前，会得到片刻安宁。
切喧嚣忽然离得很远，裴千越恍惚间仿佛回到
幼年时，与风辞相遇那天。那时也是与如今相似感觉，他冷得浑身僵硬，几乎要失去意识。
刚出生没多久小蛇盘踞在雪地里，痛苦，无助，不知如何才能活下去。
然后，他看见那个人。
漩涡深处，是道玄色衣袍身影。
很冷。
裴千越此生从未感受过这般可怕寒冷，周遭呼啸风声仿佛是某种哭嚎，每缕风飘过时，都在从他身上带走丝温度，分灵力。
他吐息已泛起白雾，浑身被那极寒冻得失去知觉，只有呼吸间牵扯起肺腑传来尖锐疼痛。随着灵力飞速流失，裴千越头发迅速变得枯白，整个人都消瘦下去。
真难看。
而裴千越给予他条件，同样如此。
或许仙盟管辖无法很快减少这世间修真者数量，但事态旦得到控制，于长远有利。至于原本该死去那部分人，以及他们本该放归天地灵力，则由裴千越补上。
修炼三千年大妖，他能提供灵力，只会比那些凡人更强。
这是个无论如何推演，都有利无害交易。
果然，片刻后，天道悠悠开口：“你条件是什
？”
天道没有回应。
裴千越也没有催促。
天道并非任何现实存在之生灵，他代表是这世间规则、知识和秩序，不是人，更不是仙神。
所以，他并无这世上生灵会有情感，任何讨好和求情，都是无用。
但这不代表，不能与天道谈判。
袭白衣，犹如神明降下凡尘，来到他身边。
轰——
声巨响将裴千越从意识深处拉出，但变得昏昏沉沉大脑，已经无法判断这是真实，还只是他幻想。
轰！
又是声巨响。
幸好他不在这里。
到这种时候，裴千越心底竟然生出丝庆幸。
风辞最喜欢他这幅容颜，他不在这里，永远不会看见他如今这幅模样。
裴千越低下头。
急速衰败身体让他衣袍显得比往日更加宽大，枯白发丝被狂风扬起，身体几乎随时都可能被狂风吹倒。事实也确如此。裴千越已经有些站不住，就连吐息都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裴千越唇角勾起。
风渐渐大起来，远处苍穹之上，狂风在云层中卷起个小小漩涡。裴千越仰头面向天际，平稳而清晰道：“免去风辞切责罚……还他自由。”
让他自由生，自由死，从此再无束缚。
狂风席卷天地，云层隐天蔽日。
苍穹之上，道深不见底漩涡缓缓形成，狂风卷着沙石落叶螺旋上升，随后被那漩涡吞噬。
天道就像是台程序精密仪器，但这程序并非不可更改。他会权衡利弊，推演计算，最终择出对这世界最有利方案。
裴千越相信他给出条件足够。
天道此番出手干涉，是因为他在推演中得出这世界即将迎来毁灭结论，权衡利弊，他选择他认为最优解决方案。
随机屠杀世间修真者，控制这世间修真者数量，以及将这部分灵力归于天地。
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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