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只觉得血气阵阵往脑上涌。
“你这是……”他十分艰难地开口，“你这是怎
搞
？”
黎阮把脑袋埋在江慎肩头，伸手在旁边躺椅上摸索片刻，从他衣物底下摸出
本薄薄书册。
花花绿绿，印着夸张而露骨图案和字样，只看封面都能猜出里面是什内容。
江慎默然片刻：“……是郁修送来？”
少年泡在水里自然没穿衣服，湿漉漉身体贴上来，立刻便将江慎衣物浸湿。
江慎猝不及防被他扑个满怀，时没站稳，后退几步，半搂半抱着少年在浴池边躺椅上坐下。他鼻息间尽是少年身上温热水汽，几乎瞬间呼吸便乱节奏，双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偏偏少年还个劲往他身上蹭，水珠从少年发梢滚落下来，再顺着江慎脖颈滑进去。
“怎、怎？”江慎勉强找回自己理智，还是不太敢碰他，“你怎会在这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在他记忆里，少年还从没有过这委屈时候，江慎第反应就是怀疑有人趁他不在宫里，欺负他。
但这种事不是没有。
前几年，甚至还有刺客偷摸溜进圣上寝宫，险些酿出大祸。
江慎在心中略微思忖，从衣物里摸出把匕首，悄然藏进袖中。
轻轻掀开帷帘。
白玉雕砌汤池极为宽敞，水汽蒸腾中瞧不清内部情形，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道身形。缩在最远角落，蜷成小小团，几乎整个身体都完全埋进水里。
江慎回到寝宫时候，已经月上枝头。
寝宫大门紧闭，里头还亮着烛光。
江慎在寝宫门前停下脚步，先低头闻闻衣服。
他今天在翰林院待整天，总觉得浑身上下都染上异味。他家小狐狸最喜欢黏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不能让这味道熏到他。
江慎想想，没急着进屋，而是转头去浴池方向。
“嗯。”黎阮声音发闷，“
不小心看完，然后就……就……”
就变成现在这样。
黎阮知道
“没有……”少年声音听着也很委屈，在他耳边小小声道，“……就是有点不舒服，你怎回来得这晚啊……”
江慎怔，连忙想扶起他：“你哪里不舒服，让看——”
他这动，忽然碰到什。
整个人僵住。
少年又贴得更紧些，还蹭蹭：“就是不舒服，好难受啊……”
江慎脚步顿，收匕首。
他绕到汤池另边，弯下腰，将人从水里捞起来。
“你打算把自己淹死在水里吗？”江慎无奈地问他。
少年浑身湿透，不知是不是因为在热水里待久，脸颊红扑扑。他身体滚烫，被碰到时竟重重地颤下，神情有点迷离。
“江慎？”少年茫然地眨眨眼，看清眼前人，忽然朝他扑上来，“你怎才回来呀！”
浴池所在宫殿就在寝宫旁边，还没进去便能感觉到温热水汽从屋里溢出来。江慎只当是宫人知道他回来需要沐浴，提前准备好。
他挥退想跟进来伺候宫人，自己推开殿门，走进蒸腾水汽里。
可当他脱外衣，正想掀开内殿帷帘时，却听见里头传来轻微水声。
江慎眸光凝。
他这太子东宫戒备森严，按理来说没这容易潜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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