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叫
声。
阿隆转过头来，嘴上带笑，脸上带泪。
“又切洋葱？”
“亲子丼当然需要很多洋葱啦，饿坏你吧？半个小时内就让你吃上！”
程书寒斜睨着眼睛，他没发现
刚刚在哭吗？总是这样，煮饭、烧菜、煲汤，老是以为做些好吃
料理就可以满足、抚慰，程书寒小声叹口气，要不要跟他讲正面临困境呢？要不要告诉他现在焦急无奈还有无计可施根本不是碗日式亲子丼就可以解决？“跟出版社那边谈，书可能印不。”
对于女人来说，前男友这种生物，就像是埋在地里尸骸，有时候她们会在上面踩上几脚，生怕他钻出来吓人，有时候她们又在上面插几炷香，盼望有鬼魂出来显灵。
——《废城生命集团人际交往分部员工手册》第2页
法则：禁止暗示客户故意“死当”
挂断电话之后，程书寒躺在床上哭起来，眼泪从眼角流出，滑过太阳穴，沿着发迹蜿蜒至耳边，然后分成两行，行淌到脖子上冰凉刺骨，另行滴落在床单上，泪痕点点。临到最后拒绝，她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完全不顾及感情，只谈论所谓商业价值。
同时刻，只有墙之隔厨房里——
“为什
？”阿隆并没有停止手上动作。
“刚刚主编打电话来说，嗯，就是认识三年那个主编，以前也在他手底下实习过半年，算是老相识。他说最近情感小说市场行情不好，市面上流行都是天文科普和旅行方面书，已经没多少人能静下心来看情感小说。”
阿隆切完洋葱，把它们片片地装进盘子里，他总是切得很好看，每片厚薄都样。“是因为刚刚证实那个什末日传言吧，那多科学家起跳出来证实，还是很吓人。就算是在50年之后，也还是会影响大家情绪吧！人嘛，担心起自己性命时候，就没工夫去看那些虚假东西——”
“写不是虚假东西！”程书寒没想到男友竟然又说出这个词，已经不是第次。虚假、幼稚、做作，尽管老是用“客观地评价”这样话来开头，但被
这把菜刀虽然是从朋友店里买，但还是花300元钱，切起来也没有厂家宣称那样锋利，所以心里还是有点懊悔居然又上熟人当。怀着这样心情，阿隆手腕每次抬起都感到格外吃力，刀刃与食材摩擦声“噗嗤噗嗤”，也毫无节奏感可言。
程书寒坐起来，望着墙上海报出神，那是张去年某个名作家签名售书海报，她也去现场，除像普通书迷样表达仰慕之情外，她还跟对方约定赌局：年之内，也会成为你这样人。名作家脑子里塞满角色、桥段以及乐于献身女文青，自然不太可能记得住个狂妄后辈话，但是程书寒却是认真，所以海报上还挂个倒计时牌，时刻提醒着赌局存在和时间流逝。
而此刻，距离赌局结束还剩三天。
却偏偏在最后关键环节出问题，明明已经看得到对面风景，面前竟突然横亘出条巨大裂缝。
她站起来，倚着墙，慢慢地走到厨房门口，探出头，看着男朋友阿隆背对自己站在操作台前，手腕上下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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