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地说。
“……”
文素素长松
口气。像是死灰
样
心里又翻起希望火星，眼神也跟着活泛起来。
她已经在考虑，明天该怎样为自己今天冲动，跟那人道歉。
沉浸在这样悸动里，文素素也就忘注意，方才她只遮遮掩掩地问句，女孩儿却已经把她心里最想听话说出来。
捏着中性笔指尖顿顿。
“李老师安排。”
文素素想几秒，才想通苏邈邈说是她们高二班班主任李师杰。
她有些不甘心，却只能皱着眉。
“那今天在学校，商彦有看到过你……
是说你有摘过帽子吗？”
模糊而绰约。
像是从另个世界里传过来。
在苏邈邈手里《从入门到精通》翻过第42页时候，她身后，房间门被人用力打开。
文素素表情难看地走进来。
进来之后，文素素脚步停。她目光复杂，望眼书桌前那道身影，然后有些负气地走到房间另侧。
男生在原地停片刻，回桌前拿起创可贴，转身离开办公室。
窗外。
正午树叶躺在阳光里，夏日风拨得它晃晃，将安静影儿拓进窗内，摇曳在那张桌角便签上。
*
吃过晚饭，离饭桌，苏邈邈早早地便回房。
今天会睡得很晚。
……院长嬷嬷知道话，又该说她吧。
苏邈邈无声地站起身。
从衣橱里拿出菲佣洗叠好灰色卫衣和换洗内衣，女孩儿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往客房浴室走去。
几步远外
房间里也已经走得没人。
他揉着趴得发酸肩颈起身，刚准备离开，便瞥见搁在桌角东西——
只卡通图案创可贴。
——
棕色小毛猴抱着自己团成球尾巴，眼珠乌黑滑溜地瞧着他。
……
微醺灯盏下，苏邈邈合上书。
身后大床上文素素已经睡下，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邈邈抬起头，看向数字闹钟。
已经临近深夜。
“没。”
女孩儿轻轻地翻过页书。
目光扫到书页角上“从入门到精通”，苏邈邈不期然地想起那声清冽带笑嘲弄。
女孩儿抚在书边指尖停住，在光下白得像要透明。
“……他没有注意过。”
房间里安安静静。
书桌前女孩儿更是连呼吸都轻得不闻，像是完全不存在。
文素素在几次欲言又止之后，还是忍不住第个打破沉默。
“邈邈，”她压着自己声音里情绪，“你怎
会进到们学校计算机组里？”
“……”
客房新床具还没有摆置好，所以今晚她仍要和文素素睡在同间。
文家别墅隔音效果很好。
但即便房门也紧闭，苏邈邈还是听到楼餐厅里，隐约传来文素素和父母争吵声音。
只是内容听不真切。
坐在小书桌前女孩儿伸出细白手，拢拢卫衣帽子，那些声音便隔得更远点。
商彦微微扬眉，觉着心尖像是被那小尾巴搔下。
而旁边桌角处，还有张小小便利签，上面用娟幼字迹写着“对不起”。
商彦轻嗤声，抬腿往外走。
临到门前，有些鬼使神差，他侧眸看眼敞着门里间。
自然已经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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