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彦抬手，修长白皙
指节扶住话筒，只是话筒杆相对他身高太低，他只能微微躬下身。
本就懒散嗓音更被这动作压出两分磁性沙哑低沉——
“抱歉。身体不舒服，插个队。”
话声刚落，便被广场里自发响起掌声盖
过去。
商彦恍若未闻，眸子漆黑清亮地抬眼，视线落到广场最后方。
不过郝赫那个脾气，即便听出是个女孩儿，最多能多忍半分钟。
“彦哥，管不管？”厉哲迟疑地问。“要不
——”
他话声未落，便见商彦捏捏眉心，从排队接力学生里走出，方向直指台正中唯
话筒。
而此时，主持老师话声还在半截——
“下面，有请高二十五班季芳云同学——哎……商彦？”
厉哲压着动静，猴急地从台后楼梯上蹿上来。
站在排正紧张准备接力学生中间，显得神色格外懒散男生有些困倦地皱皱眉，抬起双漆黑眼——
“？”
“彦哥……”厉哲扶着膝盖躬下腰，喘口粗气，“就上周见，你那个小徒弟——被郝主任逮着，现在就在最后面，听说郝主任正逼她摘帽子呢！”
话间，商彦眼里倦色压下去，他轻拧起眉，嗓音哑得厉害。
苏邈邈想想自己进三中事情，犹豫秒：“是……？”
年级主任郝赫，也就是此时站在苏邈邈面前这个中年男人，闻言差点气歪鼻子——
“你是不是三中学生你自己都不知道啊？”
苏邈邈被唬得怔。
“你校服呢？升旗为什
不穿校服——还戴着帽子！？把帽子给摘！”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
。
那人应该也在后排等着学生里吧……
苏邈邈这样想着，脚下却未停，径直往科技楼正门走去。
直到——
“哎，那个学生，你站住！”
郝主任似乎听见动静，终于停对女孩儿训斥和关注，转而扭头看向主席台这边。
“……是高二班商彦，下面是，化学学习心得。”
台下学生安静下来。
须臾后。
松懒沙哑声音在广场上空荡开——
主持老师惊讶之下本能低呼，从扩音器里直接传开。
台下原本听得昏昏欲睡学生们，听到这突发情况，顿时打鸡血似，纷纷抬头，四面八方汇聚落过来。
且不说台下起大片嘈杂，连台上那些接力学生也懵在原地，背稿子都忘记。
主持老师此时回过神，连忙关话筒，低声说：“商彦同学，还没到你呢！”
“……”
“……最后面？”
“哎，是，就那儿——”
“……”
借着主席台地理位置和身高优势，商彦没费什力气，便看到小广场最后方，隐约相对师生两人。
……帽子还没摘。
“……”
女孩儿身影蓦地僵住。
大大兜帽下，那张脸儿有些微白。
须臾后，主席台后排。
“彦哥！”
“……”
这声音离得很近，苏邈邈下意识地停住脚。
不等她转身，个穿着衬衫西服裤子，还有点啤酒肚中年男人就走到她侧旁——
“你是三中学生吗？”
男人声音听起来有点严厉，似乎是学校里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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