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
少年慢慢往后仰进木椅靠背里。
半晌，他低声笑
起来。
大约是台灯灯光太刺目，笑着笑着，郁睿便抬手遮住合上眼。
后来死寂。
窗敞开着，夏末燥热风呼呼地往房间里灌。
喉咙里泛起点腥甜。
这次连门外那人都愣住，回神连忙去拉郁丛生，“老郁你这是喝糊涂？怎
连自己家孩子都打呢！”
他没敢再让这父子相处，连忙半拖半拉着郁丛生把人送进主卧扔到床上，关门出来。
那人尴尬地安抚郁睿几句后才离开。
门关上。
“……啊？”
“
妹妹年纪小，睡觉轻，明天
早还要上学，折腾不起。如果您下次再拉他喝得烂醉如泥还要送他回来，那别怪不给您开门。”
“嗨，你看你这孩子……”
醉眼朦胧郁丛生却好像清醒，歪歪扭扭几次，指着眼神淡漠郁睿破口大骂：“你个兔、兔崽子——连你爸都不管是吧！？白生你们两个赔钱货——呸！”
旁边那人尴尬地擎着手，不知道再说什。他回头看门内站着少年，本以为会看到对方满面通红模样，没想到少年却好像什都没听到样。
那燥热里，郁睿望着天花板，打个很轻寒颤。
郁睿默不作声地在原地站定半晌，抬手正好眼镜。
他没回头，转身走进自己房间。
书桌上理综卷子做到半。台灯灯光下，字迹叠起昏黄重影儿。
郁睿坐到桌前，拿起铅笔。做完两道选择题后，笔尖停住，在卷面上留下细轻铅痕。
然后铅笔被搁到桌上。
咒骂声不绝于耳，郁睿只在男人声量更高亢前皱起眉。“小梨已经睡，你别吵醒她。”
“你他妈连、连老子都敢教训！谁给你胆！”
男人涨得满面通红，越说越激动，突然抬手巴掌甩在少年脸上。
啪记清脆耳光。
郁睿脸被扇得朝旁侧过去，无框眼镜有些歪，挂在修挺鼻梁上，冷白肤色间很快泛开刺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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