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那小手术后
第五天
，医生说从她身体里取出很细小
点点组织，创口收得很漂亮，按道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不会有很大感觉，可她总觉得——她整个胸腔都是空。
“你都不知道妹妹有多顽皮，哥哥难得放假回家，想睡个懒觉，她倒好，定要哥哥早起陪她去动物园……”
“妹妹还说很久没见你，想来找你，被
拦下，这鬼灵精……”
“过两天出院，要不你就到那里去住几天吧？”
贺如意絮絮叨叨像飘在半空泡泡，仅仅发出咕噜咕噜声响，实质落不到她耳朵里。
“少看会书，伤神！给！”她拿过书，瞄眼微旧草青色书皮——《三十而立》，“嗯，王小波？”
“随便看看。”
“要看也看点开心！”贺如意道，“现在谁还拿着书看，都是看手机里，看点轻松。”
“……所以现在实体书卖得不好。”宁晞垂低眼睛。
“好好，不饿也回去吃点。”贺如意转移话题，可宁晞摇摇头拒绝她。
结果是良性，不过医生还是建议做手术切除。
从住院到预约专家医生，病房，术后护理人员都是贺如意人前人后操劳。
表姐将她照顾得很好。
所以她才有空暇来发呆。
来人打破她寂静，她喊道：“小晞。”
宁晞翻翻那本看到半书，其实没怎
看进去。她穿着院病号服，外披件长长灰色薄毛衣外衫，半裹着她瘦削身影。
书页盖着她手掌，她发呆不知道有多久。
去医院拿活检结果时候，她把手机备忘录内容发给她大哥。
上面记着她目前为止个人财产，包括房产，投资，保险，留她经纪人电话，她记着目前自己作品几笔版权授权开发。
等她拿到结果后，她接到表姐电话。
贺如意找话题唠叨圈，瞧着宁晞也没听进去模样，就静。
两人
贺如意把书塞回她手里去，“三十而立，你也三十多，不要闹小孩子脾气……”
宁晞顿顿，回句：“没有闹脾气，再说36。”
贺如意霎静默，很快再次妥协：“好好，不吃就不吃，别坐着，起来和走走，活动活动！”
她把宁晞拉起来，勾住她臂弯，半挟半拽着她走。
宁晞只能握着书，跟着她脚步。
贺如意挽着低髻，眉眼温圆，富态可亲，实际是急性子，这会微微拧着眉，嗓门响亮：“给你发微信都没回！”
宁晞往下托下眼镜，低头看眼衣兜。
贺如意暗自叹气，放柔声音：“该吃午饭啦，让阿姨做鸡丝火腿粥，还有两个小菜，走吧。”
宁晞淡淡笑下：“还不饿。”
“不饿也要吃……”贺如意叹出声，“好好，那就等会吃，你上午就坐在这里看书？”
哥哥在邶城，没办法下子赶过来，想必是马上通知表姐。
贺如意在电话将她通埋怨。
“干什！好啊宁晞！也住在西城，你是不是忘记你有个表姐？”
当然没有，只不过她觉得表姐要顾着两个小孩，大准备高考，小才上二年级，她实在不想增加她工作量。
贺如意问在哪家医院，马上就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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