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喃微蹙起眉，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开口。
乔菀察觉，意外地问：“
说错什
吗？”
“也不是错，”盛喃慢慢松出口气，她轻轻用脚尖踩住墙根，视线跟着压落，“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是没什‘
定’
。”
就像模糊记忆里，病床边妈妈说定会陪着她长大；就像小时候，盛天刚答应她只会有这个完整家；就像她在某个夜晚被噩梦吓醒，哭着趴在盛笙肩头，听他讲喃喃别怕，哥哥定不会离开啊……
乔菀在心底轻叹声：“以立场，其实没资格说什，就祝你们以后长久、幸福吧。”
“……？”
盛喃懵住。
这个听起来很像新婚祝福祝福，是她理解那个意思吗？
乔菀低下头，好像打算走。
不行不行,万乔菀再跟大拽比告状,那被收可能就是小白菜。
盛喃还没想出答案，乔菀已经抬头。
她转回来,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神总算不像之前那失神：“谢谢你愿意听说这些……也很抱歉跟你说这些。想今晚应该是个结束,需要个结语，只是在这里找不到别人可以讲。”
“啊，没关系，”盛喃回神，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拽拽短发，“但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当个不合格听众。”
“你能做听众，已经很感谢。”乔菀很轻地笑下。
“爱之初”有条细窄短廊,大约是设计时空间分割缺陷，但被店里很好地利用起来，做成在两面墙上挂起客人们照片和留言地方。
廊顶亮着两盏很小灯,光线柔软,将那些照片里笑脸和纸条里留言变成定格回忆，眼读去，让照片外陌生人也觉着安静美好。
盛喃就是在这里听乔菀讲完那个不算长故事。
故事很俗套，也很普通。无非是个很优秀女孩某天见到树枝头朵盛放花,她觉得那朵花很美,只是生得很高，她够不着,别人也够不着。
于是女孩每天都来树下，张着手等啊等，等很久很久,等过她整个高中。
盛喃迟疑下，还是轻声开口：“那个，你可能误会，和靳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乔菀停住，回头：“只是现在不是吧。”
“啊？”盛喃不解。
“以后定会是，不是吗？”乔菀轻笑，“很羡慕你，成为接住那片花瓣人。”
“……”
这是今晚盛喃第次看这个女生笑，带着某种释然，也很好看；于是盛喃也弯下眼角：“不客气！”
“……”
乔菀微微怔下。
此时脱离之前低落情绪，她才注意到面前女孩情绪是很有感染力那种，单纯灿烂，她记起她站在玻璃窗外，朝那个背影挥手，安静晚归余晖铺在她足底，而她像阳光本身。
乔菀突然开始有点明白，靳为什会喜欢她。
但最终还是没能等到。
乔菀说时候情绪已经很平静,说完以后她自己个人站在照片墙前，半低着头，栗色卷发藏起她眉眼,盛喃也看不清她表情。
于是盛喃开始纠结。
理论上她应该安慰对方下，但是相比起来，她跟乔菀故事里那个冷酷枝头上花都更熟，实在不知道要怎开口。
难道要跟乔菀说……恶人自有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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