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下去，向着顾念脚边匍匐，顾念伸手去拉她，然后亲眼看那只手穿过自己
手，像泡沫幻影
样消散。
并消散，还有她眼前无尽幻境虚空。
不知何时，顾念已经独身人站在城堡最深处。
她面前那扇十人高门大开，门内珠玉玛瑙黄金宝石像被随手弃置石头样堆满
那个比她王国王宫都大房间。
数十根承重巨柱之间，能晃瞎人眼宝物堆积成座璀璨金山。
那是场恶战。
在踏过城堡大门，眼前昏暗切突然变成白得刺眼天地飞雪和冰冷割面凛冽寒风时，顾念才突然想起来，她曾在王宫藏书中本古籍里看过：传说里恶龙最擅幻境，杀人于无形。
顾念来不及提醒所有人。
冰天雪地里凶恶狼群妖兽，熊烈火海里食人岩浆蜥蜴，穿骨刀山下冷酷傀儡士兵……
侍卫小队人个接个在她身旁倒下去，鲜红血染遍她视野。顾念没有停留更没有后退，她踩着脚下淌成河样血流，步步向前。
似乎想到什
，侍女话声蓦地停住，她看向顾念。
顾念和她对视后，然笑：“当年救下那个半妖少年，除额头宝石鳞片外，战马和豢养牛羊都不敢靠近他。”
“…太好。”
侍女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顾念手里盛着水水壶被她晃晃，安静之后，她突然轻声说：“而且就算他不是人族，
也不会做什。”
这儿若指掌似？”
顾念点头：“很神秘。”
“这不是神秘问题，”侍女扭回来，“您觉得他……真是人族吗？”
“嗯。”顾念答得笃定。
“殿下为什这确信？”
条湛黑龙盘绕其上，龙尾就甩在顾念脚边，修长身子绕着整座金山，而它硕大脑袋靠在山顶，阖目安睡，龙嘴前紧衔着件东西。
那件东西应该是纯金做得，从半藏在龙嘴巴里轮廓看，像是只纯金椅子似东西。
那恶龙睡得静谧，似乎完全不察觉老窝已经被人砸，舌头还时不时舔过那个纯金“椅子”，像是在梦里都爱不释“手”。
望着憨态可掬恶龙，顾念眼神冰冷。她看见不是眼前这幕，而是无数个同伴在她眼前倒进它幻境虐杀血泊里，是无
幻境也有尽头。
只要斩杀那头在沉睡里都能布下这种幻境恶龙，那所有在幻境里死去同伴都能复活。
遮蔽在王国上空那片阴翳，也终将被驱散。
最后境。
侍女血染红顾念轻铠。
“？！”侍女惊，回眸。
“就这件事而言，过程不重要，结果重要——目只有个。”顾念抬起视线，看向视野里蛰伏城堡，“屠龙。”
“殿下……”
身着轻铠公主握着长矛起身，她侧身，对着昏暗里侍立在侧侍卫队长，她声音轻而坚定：“出发。”
“是。”
“们战马呢。”
“跑、跑？”
“嗯，动物对妖兽气息比人类敏感太多，如果他不是人族，那它们早该有反应。”
“……”
侍女在恍然里松口气，肩膀也放松地垂下来，“也对，就是他实在太神秘，所以让脑子都开始胡思乱想，这世上怎可能有妖兽能化为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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