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仰进座椅里，阖眼：“然后
发现，这世上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可原来观音最狠心。”
“他给你上紧箍咒
？”
“不，她不给。”
“嗯？”
“怎
求她，她都不给。”
“……”
寂然半晌。
淹没在黑暗里
后排传来
截梦游似低声：“前几天看遍《西游记》。”
话题转得突兀。
成汤集团和副总打过交道人都知道，唐疯子风格如外号，从来不可捉摸。如果说唯接得住，那大概只有他们副总特助，程仞。
因为最凶那个疯子少年总是跟在她身后，不论多晚，风雨无阻。而那时候古镇上每个人都知道，为那个来镇上拜师玉琢似小姑娘，疯子命都可以不要。
“砰。”
林青鸦晃下神，回眸，原来是白思思上车动静。
“直接送您回家？”
“好。”
“习惯，古镇上诸多不便，练功房只有老师家那处可去。”林青鸦撩起眼，望着相近月色，浅笑下，“经常夜里九点十点才从练功房出来，返回住处。”
白思思表情严肃：“女孩子个人走夜路可是很危险——看来那古镇治安还不错。”
“不太好。镇上有群坏孩子。”
“啊？？”
白思思刚遥控开车锁，回头。
“青鸦。”
上课上这晚啊？”
“在梨园里，这是最基本。”
“啊？您小时候也这样，练下午啊？”
林青鸦想想，摇头。
白思思松下这口气：“就说。”
“……”
程仞失语。
唐亦笑起来，像欢愉又痛苦。
笑着笑着，他抬起手，慢慢扣住眼。
再抑不住那两字颤栗，如透骨——
程仞也没懂这句，但不妨碍他听下去。
唐亦慢慢撑起身，靠着椅背，他侧过眸子，没情绪地望着车窗外灯火如幕。
声音也低哑，凉冰冰。
“看完以后做个梦，梦见自己变成那只猴子。”
“然后呢。”
车尾灯亮起。带着点排放管外迅速冷凝雾气，车开出去，涌进北城熙攘来往车流里。
她们身后路边。
辆黑色轿车从日上中天就停在这儿，到此时夜幕四合，车流来往，独它分毫未动过。
驾驶座上戴着细框眼镜男人微侧回头。
“唐总，林小姐离开。”
她清楚林青鸦脾性，能从她家角儿那儿听见个“坏”字，那这群孩子就必然不是普通顽劣调皮程度。
林青鸦没说话，拉开副驾车门。
路灯灯火修得她轮廓温柔，她侧身望向夜色深处那眼里，晃着鲜有明亮而浓烈情绪。
但到底没说出口——
琳琅古镇治安般，但在那儿，林青鸦未受过任何伤害。
“母亲教严苛，没有上午、下午时间概念。”
“？”白思思结巴，“那靠什上、上下课？”
“她满意，”林青鸦说，“或者脱力倒下。”
白思思：“？？”
白思思呆在原地好几秒才回神，加快几步追上去：“那那后来呢，记得角儿您十几岁专程去过古镇，拜昆曲大师俞见恩为师，还那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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