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声闷响，两个嘶气。
两人撞得各自后退，眼见着小五要倒过来，正理头面上点翠水钻
白思思吓
跳，连忙挡在林青鸦面前。
还好这些打小学戏昆曲演员们下盘都稳，退几步，两人各自险险停住。
白思思回神，放下护住林青鸦胳膊。
不见他说下去，林青鸦眸子里流露出不解。
白思思正在旁边小心整理林青鸦自己带过来套点翠头面，听见动静，她瞧眼就笑：“怎
样，
家角儿戏妆起，是不是美得要把人魂儿都勾走？”
小五激灵，回神后忙低下通红脸，“那个，那个……”
忘自己来干嘛。
白思思提醒得林青鸦明，她眼尾淡淡垂，似含笑，温和轻声地提醒：“你们大师兄让你来问，需要什？”
芳景团资金有限，无伤大雅陈设上也就比较简陋。比如更衣室有单独隔着分间，但化妆屋子却像以前那样，化妆镜都摆成排扔在同个大屋子里。
林青鸦来团里以后，团长向华颂提过要单独给她个私人化妆间，但被她婉言拒绝。
加上团里资金确实经不起折腾，这事也就不之。
小五进到化妆间里时，团里头面师傅正在给林青鸦贴片子。
在《惊梦》折里还有好几位花神戏份，团里要上台师兄弟们就在房间另头，进度稍晚些，多数正在或化妆或勒头。
是你们。”
“——！”
几个师兄弟栗，回头。
“大、大师兄。”
简听涛板着脸，没表情地扫过几人：“你们在台上唱腔要是能抵得上台下嘴皮子工夫半，咱们剧团恐怕早就发扬光大吧？”
她真动火，恼得竖眉：“这里可是化妆间，又不是田径跑道，你们莽什？这十几万套头面撞坏都是小事，伤着家角儿怎办？”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没看好路，”撞进来那个连声道歉，“五师哥你没事吧？”
“没什。”小五摆摆手，
“哦，对对，大师兄让来问，您有没有什需要，吩、吩咐给就行。”小五低着头瞅着地说话。
“这边切都好，请他不用担心。”
“好……那就回去跟大师兄汇报，林老师您继续梳妆。”
“嗯。”
小五大概也觉得自己丢人极，扭头就想快步离开。可惜头顶没长眼睛，他低着头转身就和迎面跑过来人直接撞到起。
头面扮相点岔子不能出，小五到也没敢打扰，就在梳妆镜旁边等会儿。
直到贴完脸周小弯和大绺，头面师傅站到旁，小五插空走得近前些：“林老师，大师兄让来问问，您有没有需要……”
梳妆镜里女人闻声，眸子淡淡起，似无声征询。
灯影下，上云妆眉眼胜画，浅粉勾勒得眼尾轻翘，茶色瞳子里盈盈两湾缀着星子似春水。
小五下子就噎住。
几个人被嘲讽得面红耳赤也不敢辩驳，纷纷低头。
简听涛还想训两句，又作罢：“小五，你去后台看看林老师准备得怎样，有什问题及时跟说。”
“好，这就去。”
“行，再有不到个小时观众就该入场。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去。”
“是，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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