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徊光刚躺下，身边
沈茴便转过身来。裴徊光因为药物关系，即使是再黑环境，也大致可以看清。他转过脸，看着身边小皇后面朝他转过身来，又慢吞吞地朝他挪蹭着。她搭在身侧手摸
摸，摸到他衣袖，她将他衣袖攥在手心里，整个侧蜷着小身子还在继续朝他挪蹭着，整个身子软绵绵地靠过来。好像还不满意似，仍要往他怀里钻。
裴徊光目睹着她
系列小动作，直到整个人贴上来，才不动。裴徊光伸伸手，将因她乱动弄乱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
沈茴身上被子是她自己从昭月宫带过来。粉粉嫩嫩颜色，像她每次羞窘时发烧双颊。
裴徊光将沈茴身上被子整理好，收回手。他望向她，低声询问：“娘娘睡熟？”
沈茴没说话，也没睁开眼睛。她蹙着眉，寻声抬抬头，然后将自己唇凑
“学是要学，个个来嘛……”沈茴惊讶地抬眼望向裴徊光，“掌印还会不会其他胡地语言呀？”
望着沈茴充满期待眸子，裴徊光没答话,他收回视线,将那支步摇重新插到沈茴发间。
步摇亮晶晶,却没有她眼睛明亮。
外面风越来越大，似乎要变天。裴徊光看沈茴眼，抬手将窗户关上，怕她着凉。
裴徊光起身，出去。沈茴目送他走远，听着他脚步声下楼去，好半晌才重新低下头去读书。
——因为掌印笑起来,真很好看很好看。
裴徊光没笑，颇为稀奇地打量着沈茴，琢磨着小皇后又耍什
小心思。他视线落在沈茴轻晃步摇上,顺手将她步摇摘，拿在手里把玩。
沈茴垂着眼睛，望着那支被裴徊光把玩步摇，心里有些不舒服——是她还不如那支步摇吗？
她想去拉裴徊光手，她手已经抬起，却又茫然地僵在那里。
凉凉风从窗外吹进来,沈茴转过头,朝窗外望眼,脑袋里清醒些。
没他在身边给她念读，巫兹文字变得更加难学。书页上歪歪扭扭文字看得她犯困，沈茴打个软绵绵哈欠，明知道只剩下最后几页，却还是反常将书放到旁，不读。
沈茴来前已沐洗过，每次过来都会如此。她起身，走到单开门高衣橱前，从里面拿出自己寝衣。她换上身柔软浅杏色寝衣，打着哈欠转身往床榻上去躺下。
裴徊光再进来时，惊讶地发现沈茴已经睡着。
看着睡在玉床上沈茴，裴徊光心里生出股奇怪滋味。好像自己领地遭到入侵。分明不是沈茴第次睡在这里，他却是第次有这感觉。难道是因为这是头遭他还没上榻，她便先睡着？
裴徊光默立片刻，吹熄屋内灯。
可是她又忍不住去想,她刚刚为什要说那个话？那话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惊讶。
外面风稍微大些，将半开窗户慢慢全部吹开，灌进来凉风更多些。她重新低下头去看腿上书,遇到不认识巫兹文字,又去请教裴徊光。
裴徊光瞥着她，忽然就想起白日里她本正经跟他道谢模样。他问：“来巫兹人都死光,娘娘还学这个做什？”
“既然已经开始学,那就学完呀。”沈茴说。
“那其他几地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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