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没？好久不见，你都张这
大啦。”
白芷
边帮忙拆豆角，边回答：“刚到，还没吃饭呢。”
老人蹙眉：“你好不容易才回来次，他们怎饭都没给你准备？”
“外婆请
吃好不好？”白芷拉着她
手撒娇，手下粗糙触感让白芷惊，但他很快就敛去不自在，笑着说，“想吃您做饭
。”
“好好好，外婆请你吃。”老人拍拍他手，笑呵呵站起来，转身朝卧室衣柜走去，“你回来得正好，还有好多鸡蛋呢，给你做你最爱吃蒸蛋。”
大约半小时后，老人终于干完活儿。
她没有去那栋金碧辉煌大别墅，而是扛着锄头回自己那个破烂茅草房。
休息会儿后，她拿小把豆角出来，开始做今天午饭。
折豆角手又粗又黑，布满皲裂纹路。白芷却清晰记得，这双手抚摸在他脸上，那温柔得不可思议触感。
“外婆。”白芷终于忍不住，低低喊声。
外婆生四个女儿，朱金是她找来入赘，要给她养老送终。
但是现在……
看着简陋得过分茅草屋，单独生活做饭灶台，旧到板结棉被，白芷狠狠咬后牙槽。
朱金那压混蛋，说不定压根儿没给外婆花过分钱。
白芷没在家里找到人，见放农具缺锄头，转身往田地走去。
震惊，“你敢打？”
“你竟然敢打？！！”
朱金疯似冲过来，被白芷侧身躲开，他反而因为惯性撞到墙上。
“这抵不过你当年打万分之，”白芷冷冷道，“不服气尽管放马过来，你看会不会心软。”
白芷哪里会心软！这是个完全没有亲情观念，恨不得和他老朱家断绝关系白眼儿狼！
看着老人笨拙翻找背影，白芷再也忍不住，整张脸都埋在掌心，肩背急促起伏，汹涌眼泪瞬间浸湿他掌心。
他这些年都干什……
幼年他对这个家庭深恶痛绝，成年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想要摆脱家庭。
可是他没有想到，当他和家人断绝关系后，他也抛弃唯真正关心他外婆。
白芷再次抬起头时，外婆已经拿着两个蛋走回来。
因为努力忍住喉头哽咽，显得声音有些沙哑。
“阿贵回来啦？”老人抬起头，眼睛浑浊，但笑容却很灿烂。
白芷：“嗯，回来。”
“什时候回来？”
“在家里呆几天啊？”
果然，外婆正在土里种菜。
耋耄之年老人佝偻着身体，下下用锄头挖土。她动作放得很慢，但依旧是体力不支，挖几下就要停下来休息。
然后她弯腰播撒种子，却没能维持平衡直接坐下去，好半天才爬起来，拍拍屁股继续干活儿。
白芷眼睛瞬间就红，喉咙像被堵住样难受。
怕被人看见，他连忙别过身体，飞快擦干眼泪。
朱金打不过他，又好面子不敢嚷嚷，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朱妈和朱玉宝满脸难以置信看着他，仿佛在打量着什怪物。
白芷心中升起丝隐秘快感，他甚至是有些庆幸自己回来，原来曾经高高在上家之主也不过如此。
在他22岁这年，父亲彻底失去他权威。
白芷转身朝着外婆居住茅草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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