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竣静静地看着他，问：“你在期望什
？”
“是啊。”白胤文止住笑，喃喃道：“
还在期望什？”
又是
片死寂。
鸦声闻着腐朽气息前来，拓跋竣神情微顿，开口时还是如往日般
淡
白胤文听得到说话声，但他不在乎。
他五脏六腑好像都被这冷雨浸
透，只稍微动就牵扯出剧痛，忍受不剧痛……可他现在也不在乎。
好像这世上名叫白胤文肉身已经死，只留下这丝念想——他要见萧何。他要见萧何。
雪还在落，万籁俱寂中，白胤文眼呆滞地动，终于看到眼前逐渐逼近身影。
……那是他萧何。
没有人说话。
天已大明，唯幸存者站在雪中，面无神情。
“为什不杀？”
“哪知道……上头传下来命令。”
“都屠门，还留个做什？”
柏生还在想那四个字，有点钝地点头：“好。”
真心错付？
真心。
……真心。
“都准备好吗？”孔游声音有些模糊，“来，预备，3、2、1，A！”——
失败，失败乃成功之母，再试几次肯定可以成功，你不要太在意，做人嘛，总不可能帆风顺……”
也不知道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柏生垂着眼，最后翻阅次剧本，把台词在心中默念遍，闭上眼。
绝望、痛恨、背叛……明明都是负面情感，最后白胤文倒下时，嘴角却带着笑意。
是释然笑意吗？不，他不可能释然。是嘲讽吗？为什嘲讽？当时他在想什？
身穿甲胄，贵气横溢，面上神情冰冷却陌生萧何。
他在自己三步之外停下，最安全距离。
白胤文有些困难地张嘴，“拓跋竣。”
萧何神色不动：“是。”
白胤文忍不住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下来，混着雨水淌过面上伤痕，刺痛。他只是笑，嘶哑笑，什也没有说。
“上头有上头想法，容得着你置喙。”
“……可，他看起来真渗人。”
士兵们向雪中人望去，他已站夜，不动，不哭，无声无息，白雪满头，像尊等待着谁石雕。
“是不是还大放厥词要萧何来见他？谁叫萧何？有这号人？”
“失心疯吧……”
昏黑天，冷冽雪。
分明是晨间，此地却成无声炼狱，热血蜿蜒在黄土中，被雪水打四散而溢，混着腥味，牌匾仍在，旁边是上吊尸体，小脚随着风轻轻晃动。
侯府全体女眷，不堪受辱，引颈而死。
个不留。
远方隐约传来兵器在地上拖动声响，盔甲碰撞哑声，粗重呼吸声。
孔游招呼道具组声音远远响起，他心绪有些繁乱，最终还是打开人人网，他和柏青松几乎是单线程电报型沟通，回复间隔几乎相隔周，而这次，柏青松对他问问题只给出四个字答复：
【真心错付】。
柏生：“……”
他抬头，好像明白什，又好像没有明白。
“好，最后拍条！”孔游操着大喇叭，中气十足地喊句，好像对这低迷气氛毫无察觉，却在柏生走到跟前时小声朝他道：“没关系，再不过就换明天，明天也不行就换后天，压力不要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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