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说这些已经为时太晚，此外
道门弟子落得这般下场与晋国时下民风也不无关系，晋国士族大夫皆尚清谈，那外派宗教最擅此道，故此为士族所喜。”青木道人提壶倒酒。
“何为清谈？”莫问微感疑惑。
“对坐谈话，不设酒茶，短者
两个时辰，长者三天三夜
都有
家清誉便受到
伤及。”青木道人说到此处端杯再饮。
莫问闻言缓缓点头，青木道人所说之事他之前也听老夫子讲过，不过老夫子生性中庸，不愿抨击古代帝王，故此对于此事只是带而过，并未详解。
“秦时距今太过久远，便不去说它。汉时孝武皇帝你当知道，那位君主开察举，颁推恩，开丝路，破匈奴，堪称代贤君，但他与始皇帝犯同样错误，他也妄图长生。你皆为道人，都明白即便是学道门秘法，想求长生也是难如摘星，他不通练气之法俗世皇帝怎
可能得以长生。但他被权势蔽塞耳目，被皇权乱掉章法，广招天下道人大肆炼制外丹。皇帝号令天下，纸诏书下去，天下各州郡纷纷上供极品药草，但有所求，无有不得。若按常理来说如此阵势势必练得仙丹，奈何闻风前去自荐皆是些好大喜功不学无术伪道人，真正炼丹之法寻常道人根本无缘窥其真容，那干伪道人自是不会。于是乎前前后后折腾十余载，花费银钱无数，练出丹药却寥寥无几，便是成丹也大多带毒，服之不得长生反倒折寿。孝武皇帝是何许人也，那些伪道人骗得他时又岂能骗得他世，最终他动怒气，气之下将那些炼丹之人尽数斩首，且颁令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青木道人饮酒不少，开口便滔滔不绝。
莫问闻言再度点头，这段历史他也曾有所耳闻，不过不是在讲堂内，而是在市井街头听说书人说过。此外道人所说炼丹之法他也恰恰懂得，成丹与否不单取决于药草是否神异，还与炼丹之人修为，所用鼎器以及阴阳时辰有关，若是不明所以，万难炼出有益丹药。
“秦汉这两次乱子令得道家名声污秽不堪，加上道家名声在汉时被*人冒用，行大逆谋反之事，得罪皇帝和王公大臣，故此不得推崇宣扬，声势也就大不如前。”青木道人说到此处端杯请酒。
莫问端杯回应，转而放下酒杯再度开口，“道友所说句句在理，那些不学无术宵小欺世盗名，坏道家清誉，日后若是被撞见，必定出手惩戒。”
青木道人闻言连连摆手，“先前所说皆非罪魁，罪魁祸首乃是后汉时传入神州外邦教派，那教派初来之时毫无造化能耐，做醮起场皆学自们道家，练气之法也参照们，而今羽翼丰满，便回头以怨报德。”
“他们行什不堪之事？”莫问并没有追问青木道人所说外邦教派为何，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青木道人说是谁。
“倒也未曾做过坏事，只是其教义为皇帝和世人所喜，此消彼长之下，道家信徒日少，他家殿舍反倒多有香客。”青木道人摇头叹气，抬手指着放于桌下布袋，“听师尊所说，先前做醮当有百金相酬，而今请道人做醮少，昨天忙碌半宿，也只得这些糙米。”
“早知如此，当日便不该将道家法术礼仪教授他们。”莫问皱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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