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无酒，你去打来。”那农人冲内子说道。
“用醋亦可。”莫问说道，酒和醋酿制过程大致相仿，都有行血化瘀之效。
碗药汁喂下，莫问转身向外走去，“少顷将会上吐下泻，乃排毒之状，无需紧张。”
那农人唯恐莫问逃走，跟随莫问到得院中，与莫问东拉西扯，不多时，房中传来
呕吐之声，农人和他弟弟承接打扫，两个妇人则带着孩子避到院中。
那几个孩子年岁都不大，莫问冲他们微笑，他们却惊怯
躲到母亲身后。
“道长既然来，就快看上看吧。”年纪较长妇人出言说道，此人当是那农人妻子，另外那名女子和那年轻男子应该是弟媳和弟弟。
行医有望闻问切四诊，莫问进门之后已然看出这老者患是血瘀重症，血瘀不通导致无法说话，行动不便，行动不便滋生褥疮，褥疮内侵又生出恶毒。
“红花三钱，川穹，赤芍各二钱，香附，乌药各两，三棱二两，以酒为引。”莫问口述药方。
众人闻言尽皆面露疑惑，莫问甚至不曾为老人诊脉就开出药方。
莫问见众人站立不动，自灶下取出段木炭，自菜板上写下药方，递给农人，“去抓药吧。”
莫问闻言点点头，随那农人走入西侧小巷。
“善人，你们于何时何处迁移至此？”莫问随口问道。
“去年夏天从西面蓟县搬来。”农人出言答道，言罢反问道，“道长，人命关天，你当真懂得医术吗？”
“懂得些。”莫问点点头。
这条路莫问此前曾经多次走过，他清楚记得这些房舍当年主人是谁，几番拐绕之后二人来到处房舍门前，院子不大，很是简陋，进院之后条黑狗自犬舍跑出来，农人见状急忙横身在前出声轰撵，“道长小心，这狗咬人。”
莫问下药精准，到得二更时分那老人已经有很大起色，呼吸趋于平稳。
“道长，与你多少香油钱？”兄弟二人来到莫问面前。
“贫道无有道观，香油钱就不要，只想与你们兄弟二人说上几句话。”莫问摇头说道。
二人闻言面露疑惑，对视眼之后，那农人出言说道，“道长请讲。”
“你
“道长？”农人忐忑不去。
“去吧，此方定有奇效。”莫问摆手说道。
那农人见莫问自信从容，犹豫片刻端着菜板出门去，不多时抓来包草药，“道长，王大夫不在家，这药是他女人抓，你看看对不对。”
莫问接过那包草药看眼，点点头。
那农人将草药交给自己内子前去熬制，待得汤药熬好，莫问示意那农人为其父喂药。
莫问微笑不语，那黑狗绕过主人来到他身前，不但没有冲他吠叫，反而摆尾讨好。
“奇怪。”农人嘟囔着引着莫问走向正屋，进屋之后是做饭灶间，灶间东侧是卧室，北方卧室都有火炕，此时炕上躺着个奄奄息老人，炕下站着个青年男子和两个妇人，几个面有饥色孩子聚在那两个妇人身前。
“哥，让你请治病大夫，你怎
请来个送殡道士？”年轻男子不满看向那个引莫问来此农人。
“这位道长懂得医术，是来给咱爹瞧病。”那农人出言解释。
年轻男子闻言扭头看莫问眼，没有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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