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耳边就又想起
熟悉
声音：“反驳什
？你没病？怎可能？别掩饰，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像
们
样不会嫌弃你？”
江淮没动作。
他垂着头，任由地上黑雾顺着他身体爬上来，吞没他。
呼……
江淮倏地睁开眼，入目就是雪白天花板。
江淮摇头，退两步。
似乎是听见这个傻逼声音，操场上学生都转过头来看着他，那视线里有轻蔑，有鄙视，也有好奇，更多，是浓浓害怕恐惧。
“他怎又回来……”
“鬼知道呢，这神经病不是已经转学吗……”
“诶，你知道吗，听说他害死他妈，不知道是不是真……”
真是难得啊这孩子，有个人能放心上也好。
……
那是面爬满爬山虎墙壁。
江淮蜷缩在墙角，困难地喘息着。
墙那边传来小孩子们声音：“那个怪物去哪儿……不是刚才还在这儿？”
”
叶衷然地点头，自己家孩子是高中，她对高三学生大多数都会为方便而选择住校这事也有所耳闻。
说起来还真有点稀奇，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会儿撩拨这个，再弄弄那个，都是正常很事，不过这上心还是头回。
但是她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皱皱眉：“你确定？你们宿舍那条件不算好，而且……”
他因为生理原因，晚上睡觉时候有点神经衰弱，家里面他房间都是隔音最好，他还是整晚整晚失眠，这要是搬到宿舍，那还得？直接不睡？
唔，是梦。
屋子里静得不像话，他伸手按开灯，喝口水之后，重新在床上坐下来。
他沉默会儿，突然咧开唇，露出个没带多少笑意笑。他拨拨头发，轻声自言自语：“害死妈？”
房间里面静悄悄，没有人回答他。
他自问自答：“唔……好像是这样，要不
江淮慢慢地捂住耳朵，他听见声音变小，却看见围着他指指点点这群人身上冒起黑雾。
然后，他透过浓浓黑雾看见苏北脸。
他站起来想向着他跑过去，却看到他皱皱眉，薄唇动动，吐出几个字。
江淮愣在原地。
他看见他说：“你有病？”
江淮愣愣地听着他们脚步声越来越近，紧紧地把头埋在膝盖上：“不是……不是……”
“你怎又开始否认？”他耳边响起熟悉声音：“你不是怪物还能是什？难道你认为你和他们样？”
他微微抬抬头，耳边小孩子声音如风般散去，替换上操场上少年少女们清脆笑声。
他发现自己所处环境也变，他来到二中高中，但他还是幅小孩子模样，手足无措站在操场中央。
他转学前揍过那个傻逼穿过人群走过来，斜着眼睛看他：“你怎回来？真有脸在二中呆下去？现在二中学生都知道你是神经病。”
江淮抿抿唇，然后漫不经心地笑：“哪里都是睡不着，还不如换个地方。”
叶衷：“……”
仔细想想，好像是。
江淮把碗放，站起来，“那麻烦你小姨，先上楼。”
叶衷摆手：“去吧去吧，早点睡啊。”说完，她看着江淮背影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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