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狠狠皱眉，坐到沙发上，
只手按
按额头，只手向她挥挥，“去喊他，现在都几点还没起床？”
保姆应声，去楼上，不会儿，少年就拖着拖鞋，穿着睡衣走下来，看见她微微
他叹口气，伸手从床头柜里摸出支烟，点燃之后也不抽，就只是夹在手上看着白色
烟雾袅袅升起。
他想到苏夕，他妹妹。
那时，她还十岁，正是花骨朵般年纪，别人笑都带着烂漫春光，而她笑却染满血迹。
她躺在床上，身形已经削瘦得只剩骨头，眼睛里却还是天真希望，她跟他说：“哥哥，
又生病。”
他当时也是这
回答：“没关系，会好。”
但是苏北那边却好像半点未觉，他语气又恢复以往轻松：“还不睡？想要唱安眠曲哄？”
空气恢复流动。
江淮唇角微微向上扬扬，清软少年音还带着鼻音，“哥哥愿意吗？”
“还没睡呢怎就开始做梦？”苏北笑着，不过最后他还是说：“安眠曲就算，这玩意儿也不会唱。你把电话开着吧，等你先睡。”
“嗯。”
江淮眨眨眼睛，莫名觉得鼻子有些酸涩，他直愣愣看着天花板，说：“哥哥……”
听筒里只能听见两个人呼吸声。
江淮细细地颤抖着：“生病。”
而且很严重。
严重到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怪物。
是没接你电话……”
“小疯子？”声磁又有点哑声音从电话听筒里溢出来。
“嗯……嗯。”江淮呼吸滞，眼神飘忽模样简直和刚才黑雾模样。
“怎？”男生声音里满是困倦，但是又强撑着睡意，显出十足耐心。
江淮只手无意识地攥紧被子，嗓子有些发紧：“……睡不着。”
但等他再见到妹妹，她身上却已经盖层白布。
……
“太太，您回来？”
“嗯，”女人换好鞋走进来，眉宇间带着浓浓疲倦，“小北呢？”
保姆跟在她后面，轻声回答：“少爷还没下来。”
在这之后，电话听筒里又只剩两个人浅浅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多久，电话那头少年将睡未睡，半梦半醒地轻声问：“真会好吗？”
苏北沉默着，过好久，他才轻声回答：“是。”
等到他听到少年呼吸声彻底平稳下来，他才挂断电话。
窗外还是漆黑片，现在才四点钟，他却已经毫无睡意。
苏北沉默会儿，开口：“淮淮。”
他声音格外温柔，“没关系，会好。”
不管是什事，没关系，都会好。
“……嗯。”
这刻，房间里空气恍若凝滞，江淮恍惚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
“……”苏北失笑，这下子睡意散去不少，语气里多几分戏谑：“所以就来把吵醒，不让睡？”
他坐起来，倚在床头，心里面真没多少被吵醒烦躁，倒是少年清澈声音在夜里显得有些软糯，听得他心里都软乎乎。
“心情不好？”
“……嗯。”江淮犹豫会儿，紧接着就钻进来被子里，声音闷闷地说出来：“哥哥，难受。”
苏北愣，心脏像是被人揪下，沉闷闷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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