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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浩与天狂早早离开
寨子。
孚松是个急性子，想要得到姓氏
他连
秒钟都等不及。连夜做好申报文书，催促着天浩上路。
在雪地上行走很费力，天下来其实走不多远。两兄弟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皮囊里装满冻肉，足够来回消耗。
按照北方蛮族习惯，族首领可以称王。比如牛族首领就自称“牛王”。往下，隶属于牛族各个部族首领为族长。雷牛族长所在雷角城距离磐石寨有着大约十天脚程，其中需要经过好几个小型村寨，以及规模较大赤蹄城。
冰凉。
出门，走在雪地里，望着远处透出橘黄色光线间间木屋，老祭司黑色眼眸中满是痛苦和愤怒。他低声道：“孚松是个骗子，他骗
们。今年申报上缴这
多粮食份额时候，和永钢都不同意。可是最后，们都被他说服。”
天浩很平静，语气像夜风样冰冷：“有第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以后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孚松没有从大王那里得到想要东西，没有得到赏赐姓氏。”老祭司内心背负着深深罪恶感，他紧紧抓住天浩手：“他根本不明白，咱们寨子里人太少。区区两百多人能耕种多大面积土地？这点儿土地上能产出多少粮食？基础总量少，就算你上缴额度再高也没有用。整个雷牛部族人数多达好几十万，以大王眼光，哪里会在意个小寨子所有人节衣缩食上缴这点儿东西？”
天浩没有说话，他有些微微惊讶。没想到老祭司还能有这番见识。就像文明时代企业纳税，诸如“腾讯”、“华为”这样大型企业上缴数字至少是以亿元为单位。反观偏远郊县个小饭馆、小超市，就算咬着牙跺着脚将全部营业收入全部缴纳，与前者比较起来，连根蚊子腿都算不上。
这样天气几乎不可能在野外露宿。无论天色再晚，天浩与天狂都要打起精神走到下个村寨求宿。费用很简单，直接用冻肉冲抵。
蛮族也有货币，金、银、铜三种，相互之间价值等量顺序为百倍。其中金币价值最高，在市面上也颇为罕见，普通民众常用多为银币和铜币。
离开寨子时候，老祭司塞给天浩个兽皮缝制小钱袋子。里
“头领不明白这个道理。”天浩说针见血：“不要说是百分之八十，就算把寨子里明年产出粮食全部上缴，大王也不见得会赐给他姓氏。”
老祭司痛苦地闭上双眼，僵立原地：“……你说得对。”
然而，天浩接下来话，立刻使老祭司感受到刺入骨髓寒意和恐惧：“达不到目，他还会继续这样做。到后年，上缴额度会变成百分之九十，甚至更高。”
老祭司陷入长时间沉默。直到天浩搀着他送至自家木屋门前时候，这位年迈长者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看着他佝偻着背，缓慢走进屋子，随着房门合拢，彻底封死来自屋里最后丝火焰光线，身边些重新被黑暗笼罩时候，天浩知道自己已经在老祭司心里深深种下根刺，它会随着时间迅速成长，变成把足以杀人取命锋利长矛。
孚松之前说过句颇有分量话：他是头领，磐石寨所有事情都由他个人说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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