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在赤鼻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倒是周围
几个老人纷纷露出紧张神情。他们见多识广，知道
只有经历过磨难人，才会明白现在幸福。
“磐石城主是个好样，今天吃
这顿鱼，
死也能闭眼。”
“傻啊！早先在城里被抓住时候，还想着要干掉几个牛族人，死也不算亏。还好打不过他们，后来被逼着发誓……要是那时候
下子想不开z.sha，哪儿能吃上这
好东西？”
“算，都过去，反正咱们原来城主也死。跟他这多年，算是仁至义尽。磐石城是个好地方，要不崮山寨人为什早早就投奔过来？咱们现在也不算晚。牛族人没杀们，让们活着，还给这好吃鱼……决定，以后就跟着牛族人，在这里安家，好好过日子。”
赤鼻边听边想，没注意碎齿什时候走到身边。他皱起眉头看着赤鼻手里空碗，再看看体积明显膨胀肚皮，摇摇头，大声制止。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多鱼。”
“天哪，这是鱼，是真正肉啊！”
“你吃出来吗？这汤里有盐！”
人老，絮絮叨叨话就多。老人们端着大碗，抹着眼泪，回忆从前，想起死去亲人。
“儿子要是还活着就好。那年直不下雨，地里长不出庄稼，全族都在闹饥荒。那时候咱们还在偏远寨子，没有合并到狂牙城。儿子出去挖野菜，就再没有回来。后来听说，有人在野地里看到很多骨头，算算时间，估计就是他。”
“别吃那多，差不多就行。”
他声音很大，周围人都能听见，纷纷转过头，把目光投向这里。
赤鼻扬起脑袋，不解地问：“为什？”
“你们在狂牙城时候每天都半饥半饱，现在看见这多好吃就很难控制自己。”碎齿蹲下身，叹口气，从赤鼻手中拿过空碗：“刚从城东头过来，那边有几个人吃得太多太猛，撑死。”
撑死？
“饥荒时候大家都没有办法。老婆是个心狠，趁睡着，把闺女带出去，跟城里另外家孩子换。醒过来时候，那孩子已经死，被老婆切成好几块……呜呜……”
“媳妇儿生孩子时候就想吃口盐。年多，没吃过带咸味儿东西，平时走路都觉得飘，身子骨也没有力气。后来从鹰族人那里学个法子，去挖平时撒尿那地方土，带回来用水溶，把那水装锅里放在火上煮，直熬，干以后把凝在锅里那层灰扫下来，就能当盐吃。可惜……媳妇儿没撑到最后，还是死。”
“尿盐”是豕族平民家里常用调料。人体尿液含有定盐分，在经常小便位置取土，掺水，澄清，将这过程重复几次，再把这种恶臭肮脏液体煮开，熬干，就能得到少量盐。
赤鼻背对着这些老人，在别人看不到位置无声抽泣。
他想起早年在平民窟里起长大朋友，有些被活活饿死，有些因为吃不上盐导致病死。豕人粗鲁又野蛮，他们认为死者是上天赐予自己礼物，从不浪费。女人们对这种事情也看得开，孩子没就再生个，反正怀孕期短，小孩子长起来也快，只要十年功夫便可成年。无论生死，都是神灵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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