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
獠牙比任何凶器都更具威慑力。
水手们开始卖力划桨，渔船加速接近目标，很快越过
巡逻船用旗语表示边界。赤鼻抓紧鱼叉，
直退到船尾，几秒钟加速时间足够他向前猛冲，带着巨大惯性用力掷出鱼叉，朝着露出海面那块巨大黑色飞驰，带起阵“呼呼”风声。
这头露脊鲸出现很突然，来不及联络远处船队，连同赤鼻所在这艘船，还有另外两艘渔船从其它方向包抄。几乎在他掷出鱼叉同时，两枚锋利长柄钢制弩炮伴随沉闷弹射声横向飞掠，划破空气，深深扎入露脊鲸脂肪肥厚背部。
巨大海兽在水中翻腾，叶状尾鳍掀起无尽浪花。它在痛苦中尖叫，只是人们无法听懂凄惨哀嚎代表意义。渔船很快冲到近处，在赤鼻带领下，三名鱼叉手排成队列，以无比凶蛮力道再次投掷，长柄钢叉尾部有环装焊接钩，韧性极强藤绳牢牢拴系，醒目漂浮物在海水中出没，它注定不可能逃脱。
另外三艘渔船问讯赶来，它们从很远位置发射弩炮，冲击力加上可怕惯性，鱼叉直接贯穿鲸脑，它身躯猛然绷直，以近乎垂直角度在水中扬起，凸出海面，然后重重摔落，溅起无数浪花。
概念家伙永远不会明白什
是真正鱼。
也许很多年以后会陆续出现更多野蛮人学者，他们将对整个世界所有生物重新分类。也许继续沿用古老“界门纲目科属种”，也可能是从未听过新词儿，那已经不重要，毕竟是专属于他们科学，全新文明。
几个水手跑到赤鼻身边，抬手架在额前挡住刺眼阳光，朝着露脊鲸所在方向眺望。
“好像是头公，带把儿那种。”
“不是吧，你什眼睛啊，连这都能看得见？喂，城主大人说，鲸鱼那玩意儿长在下面，在水底下呢！”
十几个浑身赤裸精壮水手欢呼着跳进海里，他们口中叼着匕首，腰上捆着绳子，仿佛群围着猎物打转蚂蚁，在水面以下潜泳，将绳索绕过巨大鲸尸，尤其是尾鳍和身体最粗壮部位，来回绕好几圈，最后打上天浩传授水手结。
城主智慧就是如此令人赞叹。这种绳结是如此奇妙，越来越近，想要解开也不难。只要按照固定规律，轻轻挑就能松开。可若是不知道其中奥秘，强行拽住绳索两边狠拽，永远只是个打不开死结。
大片飘散血腥味引来两条鲨鱼。
它们大概是这片海域最后种群幸存者。
北方蛮族对海洋理解并不深刻，很大程度停留在“鱼可以吃”范围。从不挑食野蛮人只知道大鱼和小鱼，他们没有“界门纲目科属种”概念，从不计较这种鱼长得漂亮或是那种鱼
“
觉得应该是头母，城主说母鲸鱼有乳汁，很黏，非常好喝。”
“你喝过？”
“没有，所以想尝尝……”
群思想怪异野蛮人水手叽里咕噜议论着，丝毫没有干扰到正在目测鲸鱼距离赤鼻。
尽管糙汉子之间交谈很对胃口，但赤鼻知道自己现在身份不比从前，必须谨言慎行。他曲起手指，狠狠给声音最大人脑壳上个爆栗，低声骂道：“小点儿声，要是把鲸鱼吓跑，老子晚上给你开膛破肚，用你肠子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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