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回答得很诚恳，“厉先生觉得太累
话，待会不用和
们
同出行。”
厉劲秋声音低沉问道：“你们要去哪儿？”
助理客气说：“贝卢先生认为，钟先生对他存有极大误解，所以希望钟先生能够腾出今天天时间，参观哈里森.贝卢博物馆，全面
解贝卢先生为中国所做贡献——”
他没说完，厉劲秋就站起来。
“就算去博物馆背诵给贝卢歌功颂德介绍词，也不愿意待在这个鬼地方。这里没有手机、没有音乐、连电视都没有，简直是人间地狱！”
钟应沉浸在归园田居畅快舒适旋律中，忽然见到沙发上安静厉劲秋猛然站起来。
他大步走进隔壁房间，狠狠把门关，声音低沉急躁。
“晚安，睡觉！”
第二天早，贝卢助理敲响房门，为他们亲自送上早餐。
钟应觉得，厉劲秋昨晚肯定很难熬。
厉劲秋很给面子，抬手给他鼓掌。
这觉悟、这思想，不该跟他关在间房，应该关去地下室，让钟应在暗不见光地方，去奏响无弦天籁，去见心中南山。
可惜，钟应不是在开玩笑。
他心中千百万首曲谱，随手都能精准弹奏出来，十分专注为厉劲秋演奏。
焦躁不安厉劲秋，双手环抱，坐在沙发上欣赏，努力去倾听无声乐曲。
边说道：“在学陶渊明。”
“嗯？”厉劲秋也是接受过教育知识分子，清楚明白陶渊明是什
人。
东晋隐士、田园诗人，写过《桃花源记》，还有《归园田居》，但是……
“可没听说过，他还有这嗜好！”
钟应不知道为什，听到厉劲秋说话就想笑。
厉劲秋看向助理，丝毫没觉
他疲惫神色如初见时阴郁，仿佛直饱受失眠困扰。
然后，在这个关禁闭夜晚，失眠得更加彻底，只凭他脸色都能看出他困顿不堪。
“助理先生，和厉劲秋没什关系，有必要把他也关起来吗？”
厉劲秋皱眉抬头，似乎困惑于钟应为他说话。
“贝卢先生只是为保证生日音乐会能够顺利进行罢，厉先生如果在外面透露您行踪，们会比较难办。”
他不得不承认，钟应指法极美，挑跪叩勾，尽显琴意。
但是，他脑海里响起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又回忆多首雅俗共赏曲谱，都没法跟钟应指法对上，惹得他心绪更加烦躁。
这地方，连张谱纸都没有，和监狱有什区别？
他越看钟应悠闲弹琴，越发觉得耳边静谧得产生耳鸣似嗡嗡声，没能领悟什悠闲采菊东篱下、什身陷囹圄志存高远……
他只觉得，眼睛好吵！
任性、直白、纯粹作曲家，总是用些独特词汇表达自己观点，准确又奇特戳中钟应情绪。
他带着温和笑意，双手没停，猱挑勾抹尽是专注。
即使手下没有张古琴，他也能准确即兴演奏，旋律铭记于心。
钟应在温柔婉转乐曲里，徐徐解释道：“陶渊明有素琴张，时常与酒相伴，抚素琴为乐。素琴，就是没有琴弦琴。他曾说：‘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
“所以，们身在囹圄，只要心中有乐曲，也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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