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应安静站在
旁，等着师父说服这位固执
老先生。
却见老先生句话，让师父愣在
那里。
钟应心中焦急，不敢出声。
他只能小心翼翼走过去站在师父身边，提醒着不知道为什
陷入沉思师父。
樊成云视线复杂看钟应眼，悠悠叹息，才道
樊成云与贺缘声谈话永远礼貌客气，“
们这次来，不止是想完成辉声愿望，更是为完成冯先生愿望。”
“冯先生等这天太久，您比更清楚，他不会愿意希声进入利瑞克博物馆。”
提起这个名字，贺缘声脸色更加严肃苍白。
他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冯元庆诉求。
因为从他出生开始、从他有记忆开始，冯元庆就敲着希声残缺钟体，不断告诉他——
个年轻又有天赋孩子，会古琴会琵琶会二胡，还会编钟。
柏辉声激动传过来无数音频，里面记录钟应许多演奏。
那些存在于他记忆里，像是传说般乐器，随着钟应弹奏复苏。
他几乎与辉声同时感慨，也许有这样年轻人，也许能替他们实现冯元庆遗愿。
回忆在脑海中跑过，贺缘声仔细端详眼前年轻人。
贺缘声其实不讨厌樊成云，甚至有些喜欢。
那是位音乐家子孙，更是自己师父朋友后代。
他很高兴参加樊成云每次美国音乐会，更高兴能和樊成云聊起辉声和希声。
可惜，随着柏辉声去世，这位晚辈在贺缘声心里，印象跌到谷底。
他总会疑神疑鬼揣度：是不是樊成云怂恿辉声瞒着他病情，以免阻碍樊成云直执着寻回遗音雅社乐器计划！
缺钟声，越是洪亮清晰。
段乐曲结束，贺缘声终于找回多年前记忆。
那是冯元庆在希声上经常敲奏乐曲，可惜希声残缺，仅存钟体留下个个遗憾，只能靠冯元庆口头模拟声调，为贺缘声补全音阶。
而老人面前，那位年轻陌生中国人，竟然完整敲奏乐曲。
他转过身来，贺缘声看得清清楚楚。
“会找回这套编钟，让它完完整整回到中国。”
然而，这位老人直视着他，忽然问道：“你见过师父吗？”
樊成云恭敬回答道：“冯先生千古，与先生相交二十余年，直至他老人家逝世，都不敢忘记他教诲。”
“你见过。”
贺缘声似乎只需要这个回答，“既然你见过师父，就应当知道，为什不愿意他回国。”
他很好，很优秀。
但他不是辉声。
“……你们是为希声？”老人不傻，见到这样阵仗，就懂他们所求。
“威纳德已经告诉你们，决定？”
“贺先生。”
但樊成云对待他态度如既往。
樊成云坐下来，礼貌微笑说道：“刚刚演奏编钟，是徒弟，钟应。”
“您应该听辉声谈到过他。”
贺缘声神色顿悟。
是，他师侄曾经热情说到过钟应。
他拥有漆黑头发，漆黑眼睛，明亮得好像四十年前柏辉声，如从前年轻，无忧无虑。
“贺先生，请用茶。”
贺缘声旁边空缺席位，走来位恭敬中年人。
那人端来杯茶，客客气气，丝毫没有生他气。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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