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欢。
五天前当朝弹劾他
礼科给事中孟学明儿子。
孟学明被流放凤翔充为军籍，子辈只有孟欢被他拦下，留在京师。听说已在院子里骂
他几天几夜，与他不共戴天，可见面……却柔软可爱得不可思议。
蔺泊舟修长手指缓缓往下，抚摸到孟欢纤细脆弱咽喉，似乎轻轻握紧就可以将喉头攥碎。
可他并不想这
做。
衣衫脱差不多，但孟欢还留最后
条保底裤衩子踩着池岸入水，随后就跟躲避瘟疫似远距蔺泊舟几尺开外，舀水往身上冲冲，装作副忙于洗澡样子。
他肤色白皙光滑，洁白如光滑瓷器，白几乎反光。但或许因为热或者害羞，脸颊，耳颈，手背和关节处都染上红晕，颇为诱人。
洗着身子，孟欢偷偷看眼完全不加掩饰蔺泊舟，耳后红得更厉害，慢慢垂头。
蔺泊舟搭耳手指顿，便眼睁睁看见孟欢头勾得极低，随后沉入池水中，“呼噜呼噜”鼓起几个泡泡，跟条小鱼似小幅度游游。
——像是宁愿淹死也不肯面对他。
而蔺泊舟好整以暇坐在水中，潮湿乌发贴着皮肤，简直像只俊美修罗恶鬼。
……真是越美好越丑恶。
孟欢暗自嘀咕同时，手腕突然被他抓住，蔺泊舟侧过头，眉眼落下烛火阴影：“爱妃想不想和本王共浴？”
孟欢：“老实说，不太想。”
但他说完，便见蔺泊舟敲击池沿修长指尖顿，没再继续敲，而是意味不明地停顿着。
紧绷感。
孟欢恪守侍妾本分地走到池水旁，拿起他头发，却见漆黑长发深处晕开些浅淡粉色。
“……”
孟欢终于知道他身上血腥味从哪儿来。
头发。他头发沾人血。
蔺泊舟侧头，沉思地盯紧池中扮演小鱼孟欢。
真可爱。
藏着什小把戏呢？
“……”
蔺泊舟唇角挑点弧度。
他伸出手臂，轻缓在水波中晃动，随后像是抓住什慢慢往上挪，接着，他捏着孟欢下颌抬起整张脸。
少年睫毛沾着水，洇湿不堪，唇瓣也潮湿朱红，模样生极俊秀，唯独眼神有点儿茫然地看着他。
蔺泊舟眼中涌动着莫名情绪，指骨紧扣，轻轻抚摸他下颌，直到指腹升起灼人热意。
气氛变得沉默安静。
孟欢麻木地解衣衫，二话不说：“妾身这就下来。”
修长手指恢复敲击。
蔺泊舟含笑：“真是乖孩子。”
“……”
孟欢心脏狂跳下，小脸变得苍白，手指蓦地僵硬，刚缓和脊背再次绷紧，眸子转动。
蔺泊舟唇角微挑，似乎对他受惊模样感到有意思，笑道：“北镇抚司最近抓些不老实腐儒，本王方才去审问他们同伙，所以手段粗,bao些。和你没有关系，不用害怕。”
不、用、害、怕。
作为现代人，孟欢何曾见过这些血腥场面？
孟欢僵硬地点点头，继续清洗他头发。那层殷红血迹顺流而下，逐渐散开，将周围水都染成浅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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