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赞许道：“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做得不错。”
谭启之终于绷不住，脸色黑如锅底。
林清羽字字似在夸他，又字字似在嘲讽他。像林清羽这种天之骄子，资质卓越者，根本不知道他们普通人为
能追赶上他
星半点要付出多少。
“至少
今年还能再去考次。”谭启之死死盯着林清羽
脸，“知道清羽兄有许多医书珍藏，总归你是用不上，不如借几本给为兄？为兄日后若得以高中，必将重谢。”
林清羽抬眸问道：“书，你看得懂
。”说罢，拂袖转身，“欢瞳，送客。”
林清羽此次回府，打算再带箱医书去南安侯府。到自己书房，他瞧见谭启之和欢瞳在门口东张西望，蹙眉道：“你为何还没走？”
欢瞳解释道：“谭公子说他玉佩在咱们府里丢，正陪着他找呢。”
“要找也是在前堂找。专门到书房来，想必是有话要说。”
谭启之也不反驳：“果然什事都瞒不过清羽兄。实不相瞒，为兄是突然想起件要事，又不好折返打扰，这才借遗失玉佩事，留在府中等候。”
林清羽和这种人多说个字都嫌多：“说。”
林父沉思良久，道：“有法，或许能保他年性命，只是副作用极大，恐会加重病者之痛。”
林清羽不假思索：“什方法？”
“稍后把方子写给你。”林父看着林清羽眼睛，“问题是，你想不想让他多活这半年。”
这还用问？陆晚丞死得越早，他就能越快解脱。半年很久，他没那个耐心多等半年。
所以，他当然是……不想。
林父道：“小侯爷病根是天生所有，治标易，治本难。平日定要精心休养，切忌深思操劳。”
林父话模棱两可，不过是老生常谈，陆晚丞竟也不多问，略显疲惫地笑着：“有劳岳父。”
“客房已收拾妥当，小侯爷可去小憩片刻。”林父道，“清羽，你留下。”
林清羽点头，让下人先推陆晚丞出去。
待陆晚丞离开，林父问：“小侯爷病，你可看过？”
转眼间，天暗
谭启之面露苦色：“清羽兄想必也知道，离太医署考核越来越近，为兄这心中甚是没底啊。”
林清羽清楚谭启之是想碰碰他逆鳞，往他心上扎刀。不得不说，这招还算高明。太医署之试，直是他心中根刺，碰就憋闷。
但这不代表谁都能拿这件事在他面前扬武耀威。
“你三年前就落榜过次，心中没底是应该。”
谭启之被戳到痛处，咬着牙强颜欢笑：“为此次考核是日夜苦读，头悬梁锥刺股……”
林清羽心不在焉地走出书房，迎面碰见林母来给林父送饭后茶点。林母告诉他，陆晚丞已经在客房歇下。
“你可要去看看他？”林母问。
林清羽道：“不必，让他歇着罢。”
林母犹豫须臾，问：“清羽，小侯爷他……对你好吗？”
“无所谓好与不好，”林清羽淡道，“总归不过半年孽缘。”
“看过。”
“你觉得如何？”
林清羽道：“陆晚丞能活到十九岁，已是不幸中万幸。如今他不过是靠口气吊着，等那股气散，他也到头。”
林父颔首赞同，又问：“你预计他还有多久？”
“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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