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皱眉：“食不言。”
“……哦。”
张世全憋着笑，向林清羽请示：“依
看，青黛阁那头不会善罢甘休。少君，您看此事应当如何办？”
“自是按规矩办。”林清羽道，“他们若想闹，便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惊动南安侯。”
不出所料，几日后陆乔松
乳母邱嬷嬷又去账房闹
通。这次闹得还挺大，邱嬷嬷坐在地上打滚撒泼，哭嚎着潘姨娘和少君趁着主母病中，不顾祖宗家法，以公谋私，苛待嫡子，还要请侯爷出来给他们做主。
林清羽凉凉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小声？”
两人吃差不多时，个小厮在外禀告：“少爷少君，张管事来。”
林清羽放下筷子：“让他进来。”
张世全向两人汇报南安侯府四月收支情况，特意提及个主子——侯府三少爷，陆乔松。
陆乔松由梁氏所出，是正儿八经嫡子，又是家中最小主子，最重要是他身体康健。府中人皆知，这南安侯爵位，迟早落在他身上。
”林清羽说着，提笔蘸墨，在他注释旁利落地写个“滚”字。
春雨过后五月是吃河鲜好季节。今日道姜丝鲫鱼汤做得甚好，鱼肉软嫩，鱼汤鲜甜。林清羽素来对吃食感觉不大，也忍不住多用些，反倒是陆晚丞口都未碰。
林清羽问：“你不喜欢吃鱼？”
“喜欢啊。”
“见你口未吃。”
林清羽到账房时，潘姨娘亦闻声赶来。她看着市井疯妇般邱嬷嬷，无措道：“少君，这……”
林清羽走到邱嬷嬷跟前，邱嬷嬷嚎得越发撕心裂肺：“对不住夫人啊！夫人病着，三少爷也病，堂堂等侯爵之府竟连个大夫也不给三少爷请！你们这是看三少爷比大少爷身子好，就也想把他拖垮啊！”
林清羽问：“三少爷病？”
张世全道：“是，邱嬷嬷说他们院子没银子请大夫，让们送两百两银子去。
林清羽和陆乔松在家中见过数次面，对他谈不上解，只听闻陆乔松犹善诗词歌赋，走还是“婉约派”路线，风流倜傥，惹得不少青楼佳人芳心暗许。这等才华，考科举时却名落孙山，惹得南安侯顿痛骂，不许他再同青楼女子来往。陆乔松明着收敛不少，暗处如何旁人就不得而知。
张世全道，陆乔松小厮昨日去账房大闹通，口口声声说账房私吞他们月例银子和日常开销。往年陆乔松青黛阁月五百两，如今只剩下三百两；以前陆乔松每顿五菜汤，现下只有四菜汤。
“各方各院份例等都是按侯府规矩来办，从不曾缺斤少两。青黛阁小厮如此信誓旦旦，怕不是们少给，而是过去他们多拿。”
林清羽哂道：“陆乔松这是怕他母亲太早被南安侯解禁
。”
陆晚丞夹筷子鲫鱼，慢条斯理地挑着刺，嘴里悠悠叹道：“刚擒住几个妖，嘿，又降住几个魔，魑魅魍魉怎它就这多。①”
陆晚丞笑道：“鲫鱼刺多，吃起来太麻烦。算算，别菜也很香。”
林清羽：“……”
花露上前道：“那帮少爷把鱼刺挑出来。”
“不必。”林清羽冷道，“别惯着他。”
陆晚丞手拢在唇边，对花露道：“好凶好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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