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
顿，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
看见那个人
脸。”
听到小孩回答，于白青原本想接着乘胜追击，问他杀死大使夫妇人是谁、长什
样，为什官方结案结果是
家三口全部被杀害，小孩最后却活下来。
还有最重要点，小孩眼睛到底是怎瞎。
话已经到嘴边，他却在半途中临时改口：“后来呢？”
他不想让小孩知道，自己背着他偷偷调查那多东西，却直瞒着小孩声不吭。
“……”沉默片刻,于白青还是诚实地摇摇头,“很安静。”
他想提醒小孩,他们剩下时间已经不多，却知道小孩仍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自己不应该开口破坏和打扰。
“听说,婴儿出生前,每天都包裹在羊水里。”应晚目不转睛地盯着光线下微微荡漾液潮,“羊水能够保护胎儿在出生前不受到伤害,也可以保护母体，预示着生命开始。”
于白青没吭声，像是在等着应晚继续说下去。
几不可闻地叹息声，应晚在玻璃壁前缓缓垂下眼：“小时候事情，都已经记不太清。对母亲印象，就停留在她死那天。”
应晚抬起贴在玻璃墙壁上手指,缓缓叩叩培养罐光滑玻璃壁。
培养罐发出道沉闷回音，竖在背后防倒灌换气设备内顿时盈满透明液体。挤压汞从根导管里抽离罐中液体，再从另根导管排出来，完成整套全自动外部循环。
透明液体在经过循环后荡出层层水纹,无声地拍打着玻璃壁表面,犹如浪潮拍打沙滩,卷出令人窒息溺水感。
营养液中液基生物透过玻璃注视着人类,沉默中诞生,寂静中死亡。
诡奇场景,却又带着丝畸态美。
“母亲死之前，让闭上眼睛不要看，当时没有听她话。”应晚语气很平静，“所以付出代价。”
说到这里，应晚有些依依不舍地垂下搭在培养罐上手：“记得小时候冬天天气很冷，哥会从学校打热水回来，倒在洗脚盆里，蹲下来给洗脚。”
“水很热，哥手也很暖和，那种感觉总让想起母亲。以前经常会产生种错觉，是她在给洗脚。”
于白青愣，不知道应晚为什忽然提起
这是小孩第次对他直言不讳地提起他父母。于白青想起自己搬家那晚所做梦，梦里坐在后车厢里不只有小时候应晚，还有名脸上蒙着白色绸缎面纱，双手戴着丝绸手套优雅女人。
也就是小孩母亲。
听到小孩主动提及，于白青压低声音，问：“阿姨是怎死？”
小孩眨眨眼：“被人杀。”
“家里进坏人，把他俩全杀。”
于白青总觉得自己在哪部科幻片里看到过类似场景。
两人背后，实验室里电脑主机检测到研究员授权，已经自动开始进入启动模式。
等电脑启动完成，插入储存数据硬盘,卷毛就可以尝试着远程进行连接。
穿过服务器前狭长过道,于白青悄无声息地来到应晚身后。他没有选择打破这短暂宁静，而是抬起手轻轻扶住小孩肩膀，和他并肩站在培养罐前。
察觉到他到来,应晚轻声开口：“哥,你听到声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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