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迟察觉到不对，走上前看到萧渡低头坐在椅子上，双眼紧闭，表情平和，丝毫没有平素
阴厉嚣张，就像是睡着
。孟迟唤
声：“尊主？”
无人应答。
孟迟目光往下，看到萧渡被血染透衣裳，蓦地后退步，不住地摇首道：“怎
会……尊主！”
萧玉案面无表情，“他死，你要是来早点，他说不定还有救。”
“不！”孟迟凄声道，“尊主，尊主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
……你是尊主，你是萧渡啊，你怎可能会死！”
萧玉案这句话让萧渡体内仅剩根弦断。他满眼眷恋和不舍，死死地盯着萧玉案，被血染得艳红双唇颤颤发抖，“阿玉，好不甘心啊。只差那点，你……你就是。”
萧玉案看着他瞳仁中自己，轻声道：“你好好睡罢。”
萧渡眼帘有如千斤重，他缓缓闭上眼，竟是连看萧玉案力气都没。“阿玉，以后不能护着你。”
“没事，会护着自己。”
萧渡声音低得像是在呓语，他像是陷入个回忆中，回忆里阿玉红着眼眶问他疼不疼。“不疼……”他说，“别哭啊阿玉，你哭就疼。”
他，他有多后悔伤害他。他……他准备莲花灯，想着等七夕那日带他去洛水旁，像幼时样起放盏花灯。他甚至想利用萧玉案对将死之人同情心博取个主动吻。他想说很多很多，可真正说出口，只有他尚未实现大计：“云剑阁。”
萧玉案明白他意思，轻颔首，道：“会尽力替你灭云剑阁。”
“不，不是尽力，是定。”萧渡手上发狠，“萧家上下数百口，还有你娘亲，均死于云剑阁之手。你定、定要……”
萧玉案皱起眉，道：“果然。”
萧渡涣散瞳仁中闪过亮光，“你如何……咳咳，你想起来？”
孟迟歇斯底里，泣不成声。萧玉案没再说什，他看着孟迟为萧渡痛哭流涕，仿佛他只是个局外人。
孟迟
“不哭。”萧玉案喉尖滚滚，哑声道，“以前没为你掉过眼泪，以后也不会。不会为你哭。”
萧渡闭着眼睛，嘴角勾出个满意微笑，“好……那，哥哥可以走。”
萧玉案守在萧渡身边，看着他笑容点点消散，忽然伸出手，用衣袖擦去他唇周血迹，温声道：“们两清，哥。”
殿外传来阵慌乱脚步声，孟迟自夜色中而来，闻到浓郁血腥味，脸色变。她以为这些是萧玉案血。入殿后，孟迟看到萧玉案完好无缺地站在尊主之位旁，不由地松口气，问：“尊主呢？”
萧玉案回眸看眼萧渡，道：“在这。”
萧玉案摇摇头，“猜。你以灭云剑阁为己任，想必不仅仅是为青焰那简单。”
“阿玉真好聪明啊。”萧渡喘着气道，“可是没有，你怎报仇呢。”
萧玉案淡道：“即便有你，刑天宗也不是云剑阁对手，还会枉送许多人性命。仇是要用脑子报。”
萧渡低低笑，“就像你现在？”
“没想过报仇，这做也不是为报仇，只是……”萧玉案话音顿，自嘲笑，“算，和你解释这些干嘛。”他深吸口气，道：“话都说完吗？不能留你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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