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你
。”顾楼吟抱着“萧玉案”，颤声道。
……
琴音戛然而止，记忆如潮水般褪去。萧玉案再次睁开眼，他还在云剑阁
密道之中，顾楼吟单膝跪在离他只有数步之遥地方，胸口微喘，低头看着自己双手，萧玉案看不清他表情。
萧玉案走到顾楼吟身后，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没事，”萧玉案轻声道，“顾楼吟，没事。”
他看到顾楼吟如他看到母亲自缢尸首时
样，动不动地呆在原地，被云剑阁弟子剑刺入胸膛。他看到鲜血浸湿顾楼吟喜服，看到他推开林雾敛和陆玥瑶，不顾切地向悬崖跑去，却被更多同门弟子拉住。他挣扎地走两步，最终以霜冷撑地，缓缓跪下。
萧玉案别开视线，他不想看到万念俱灰顾楼吟——他不喜欢。
喧闹之声逐渐散去，人影也开始模糊。萧玉案以为他们要到下段记忆，可展现在他眼前还是刚才那幕——他穿着嫁衣在林中疾驰，顾楼吟眼睁睁地看着他跳下悬崖，受伤被擒……
次又次，这段记忆不停地重复，好似永远没有尽头，把顾楼吟生生困在其中，让他永远地承受着灼心蚀骨之痛，刻也不能停歇。
不知经历多少次轮回，萧玉案已是心急如焚。难道顾楼吟真要辈子困在这段记忆里？这就是顾杭特意给顾楼吟准备吗，顾楼吟真正……心魔。
……不迟。”
“不可。”顾楼吟嗓音微颤，“无论是血还是性命，都是他自己。你们不能……”
顾杭冷声打断：“
能。”
顾楼吟愕然。
“明日要看到他血，或是从他心里取出来蛊。”顾杭不容置喙，“你自己选罢。”
萧玉案再也忍不住，明知这是在记忆中，明知道顾楼吟什
都听不见，还是大喊着他名字：“顾楼吟！”
被云剑阁弟子围攻顾楼吟眼中闪过缕清明，猝不及防地拔起霜冷，强大剑气将围在他周围同门全部震飞。
萧玉案心下稍安，看来顾楼吟快要破阵，他们应该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解决完云剑阁弟子，顾楼吟没有丝犹豫地向悬崖飞去，稳稳地抱住即将落崖“萧玉案”。
他们穿着同样大红喜服，青丝在风中缠绕，同样狼狈，却依旧是美得惊心动魄对璧人。
……
萧玉案不禁轻轻笑。原来如此，原来不过如此。当年事他从别人话语中陆续知道些，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再亲眼目睹次。
顾杭让顾楼吟选，顾楼吟选，后面事不用看他也知道。
场景转换，这段顾楼吟记忆，萧玉案也记得。不但记得，还能记辈子。
这是两年前春日，他穿着顾楼吟亲自替他挑选嫁衣，从东观上悬崖上跃而下。可以说，那日是他前半生最痛快日，他摆脱【都有】，摆脱云剑阁，李闲庭，萧渡，慕鹰扬。他为来之不易自由欣喜若狂，他那迫不及待地奔向新生，次都没有回头。他不知道其他人看到他“寻死”后反应，也不知道他最痛快记忆，成顾楼吟辈子走不出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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