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案强打起精神，“你说。”
屋子里只点着
盏夜灯，在不甚明亮
光线里，顾楼吟侧颜清冷如琢玉，犹胜月华。
“合欢蛊劳永逸解法，唯有以心易心。”
萧玉案扬
扬眉，“孟迟告诉你？”
“嗯。”
萧渡停下，道：“倘若
说不想走呢。”
萧玉案看着他。
僵持片刻，萧渡自嘲笑，道：“好，走。阿玉别生气。”
萧渡走后，萧玉案胡乱扯下脱半外衣，醉眼朦胧地躺着，意识逐渐模糊，不多时便睡过去。
他睡得并不安稳，本梦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人推门进来，猛地惊醒，支起身体朝门口看去。
大家醉得七七八八，宴席也差不多该散。萧玉案打个嗝，软绵绵地“嗯”声。
慕鹰扬站起来，“送师兄回房。”
萧渡斜睨他眼，直接将萧玉案扶起，道：“阿玉，走。”
萧玉案没有拒绝，在萧渡搀扶下和他同离开。顾楼吟目送两人离开，脸色依旧沉静似水，只是摆在他面前酒杯砰地声炸裂开，把孟迟吓跳。相较之下，慕鹰扬表情就很难看。他泄愤般地饮口烈酒，冷脸退席。
萧玉案脚步虚浮，走得跌跌撞撞，萧渡干脆将他拦腰抱起来。萧玉案半眯着眼，看着萧渡下颔，道：“萧渡。”
庆功宴直持续到深夜,众人兴致高涨，萧玉案也多喝几杯，虽有些昏沉,但头脑还是清醒。萧渡见他眼中染上醉意,问：“累？”
萧玉案指尖抵着额头,道：“点点。”
萧渡道：“送你回房。”
萧玉案没有理会,又给自己倒杯酒，抬手欲饮,却被萧渡握住手腕。“阿玉，你喝多。”
孟迟笑道：“男人嘛，年到头总该醉上次。如今们拿回青焰，扳倒云剑阁指日可待。今日不醉,更待何时？”
没想到顾楼吟大半夜寻来是为这件事。萧玉案靠着枕头半躺，懒懒道
是顾楼吟。
顾楼吟没有刻意隐藏气息，否则也不会轻易被发现。萧玉案以为他找自己有急事，问：“出什
事吗？”
顾楼吟走到他床边，垂眸望着他，道：“来看你。”
醉酒让萧玉案反应比平常迟钝，他眼中流露出丝茫然，道：“看……？”
顾楼吟静静，道：“也有事想和你商议。”
“阿玉？”
“如果们小时候没走散就好。”萧玉案小声道，“如果你没有认错人就好。”
萧渡胸口阵刺痛，声音越发温柔：“都过去。”
萧玉案阖上眼，懒得再说话。
进房间，萧渡把萧玉案放到床上，替他脱去外衣。萧玉案眼睫扫扫，醉意消退些许，道：“自己来，你走罢。”
萧玉案轻声道：“让喝吧，想喝。”
萧渡松开手，“好,陪你喝。”
喝到最后,萧玉案已有五、六分醉意,脸颊被熏得微红,眸子里好似含着汪秋水。他撑着下巴，视线掠过众人，最后落在抹银白之上。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看顾楼吟时候,顾楼吟也在他。两人目光相撞刹那,萧玉案心中动，喃喃低语：“怎有人能长成这样……过分……”
萧渡顺着他视线看去，面色微沉，随即嘴角漾出笑意,道：“阿玉喝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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