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庭道：“你身上全是他
味道，你自己感觉不出来？”
“啊这……”脸皮比城墙还厚萧玉案难得脸红
，“话虽如此，
还是希望师尊能接受他。”
李闲庭笑道：“只要阿玉喜欢，师尊自然没意见。”
李闲庭对顾楼吟解不算多。在他看来，选顾楼吟至少比选不靠谱萧渡要好得多。但即便小阿玉要选萧渡或者其他什
人，
今日两个会做饭下起棋，
日三餐就落在两个不会做饭头上。萧玉案和李闲庭棋都下三盘，饭还没做好。
萧玉案垂下眼睛，轻声道：“师尊，你后悔吗？”
李闲庭探过身，轻抚着萧玉案长发，道：“阿玉如今性格，比当年在天道中所见好上百倍，千倍。师尊欣慰还来不及，如何会后悔？”
“师尊分魂在体内待那久，最常和说话，就是不要轻信他人，切不可动真心。可最后还是栽在顾楼吟身上。”萧玉案忐忑道，“师尊不会怪吧？”
李闲庭缓声道：“确没想到，你最后会对顾楼吟……”
——是真。
不是幻境，也不是黄粱梦。
他师尊，真回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萧玉案黄粱梦实现部分。
他和李闲庭亭中对坐，中间隔着棋盘。在萧玉案陷入绝境准备投子认输时，李闲庭道：“为师输。”
透明玉屑飘在风中。暖风熏得人狐哈欠连连，给招魂草浇完水后，萧玉案以地为席，以天为幕，躺在青青草地上昏昏欲睡。雪狐趴在他身侧，悠闲地晃着尾巴。
迷迷糊糊之中，萧玉案听到阵由远及近脚步声。他认识慕鹰扬脚步声，熟悉顾楼吟脚步声，都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在这个孤岛上，除他们三人，就只剩下……
萧玉案没有在来人身上察觉到丝毫恶意。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有千斤重，怎也睁不开。
他听到有人在唤他小名：阿玉，阿玉。
萧玉案可怜巴巴地说：“开始也不想，但他给实在太多。”
李闲庭笑，“这大人，还撒娇？”
“师尊，”萧玉案坐到李闲庭身边，“顾楼吟很好，很喜欢他，师尊不要不喜欢他呀。”
“为师不喜有何用，”李闲庭道，“你们不是都结成道侣？”
萧玉案惊讶道：“师尊怎知道？”这件事，他明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啊。
萧玉案笑道：“果然，师尊反应和梦见模样。”
李闲庭道：“阿玉常常梦见师尊吗？”
“是，”萧玉案望着李闲庭脸，“常常梦见。”
李闲庭莞尔，“没白疼你。”
李闲庭醒来之后回到虚府。他分魂离体太久，即便归体，也需很长段时间才能恢复往日修为。这段时日，萧玉案和慕鹰扬，还有顾楼吟都在虚府陪他。
终于，他睁开眼睛。
春光刺目，他本能地用手挡住眼睛。在细碎光芒中，个人影渐渐在他眼中清晰。
师尊好像还是他幼时样子，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看向他眸子里满含暖意柔情。他手里拿着把折扇，正是当年他留下无关风月。
他弯下身，朝萧玉案伸出手：“阿玉，到师尊这儿来。”
萧玉案愣着神，缓缓地将自己手，放在师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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