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痣浸在黏稠
血中，带着种残酷而又窒息美。
电梯停在六层，救护人员推着对接床匆匆出
门。
走廊尽头，“抢救中”标识闪烁着红光，仿佛在静候着死亡到来。
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在自己面前缓慢合拢，路当归视线停留在男人握紧而又松开手掌心。
脑海中顿时闪过许多熟悉片段，
种莫名既视感迅
究竟发生什
事，要在这种天气出动直升机？
在负层用自助机买碗泡面，路当归回到电梯，按下精神科所在按钮，电梯却先停在楼大堂。
电梯门朝两侧缓缓打开，门外涌进来几名医护，全是急诊科熟面孔。行人来不及和小路医生打招呼，推着对接车就进电梯。
“去六楼，转手术通道！”
名急救人员大声吩咐。
“喂，喂——请问是路先生吗？”
在大雨中等待近半小时，网约车司机终于给路当归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十分嘈杂，充斥着各种车辆鸣笛声：“路先生，西江大道附近好像发生什事故，交通管制
暂时过不来，要不您取消下订单？”
“行，那麻烦您。”
挂断电话，路当归只觉得眼皮直跳。
直升机扩音器中传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珹少爷！！！！！”
邢珹眼中杀意渐渐褪去，浮现出久违平静。
他终于信守承诺。
他没病，他也不是这群人口中什少爷…
他是…
。
他可以输，但是谁也别想赢。
邢珹将右手轻盈地搭上方向盘，闭上双眼，仰头靠回座椅靠背。
8,7,6…
这样，至少能带着那个秘密走进坟墓，也算是个不错结局。
路当归离电梯按键最近，见同事们都没手，赶紧拿起胸前通行卡，帮忙刷去往六楼电梯。
伤者是名年轻男子，脸上戴着呼吸机面罩，双眼紧紧闭着。他仰头靠在床上，额前因撞击磕破道小口，殷红血丝顺着眉骨往下滴，染湿白色领口。
脖颈和左手臂都做临时固定，估计轻则扭伤，重则骨折。
男人仿佛还残存着丝意识，听到周围嘈杂声响，他眼皮微抖，微微蹙起眉。
炽白灯光下，路当归看见这人眼角痣。
时间已过午夜十二点，既然封路，左右也回不城外公寓。还不如就在办公室将就晚，明早再回去。
路当归合上手机，转身回大堂，打算坐电梯回精神科。
晚风裹着滂沱大雨，袭上医院大楼外玻璃门。刚走到大楼门口，他突然发现，遥远雨幕外，好像有东西在闪烁。
夜空中有几个光点飞速移动着，光点若隐若现，如同萤火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在厚重雨幕中。
路当归停下脚步，凝神看向漆黑夜空。
…
他是谁？
邢珹双眼突然因为恐惧而睁大。
他挣扎着扭过头，试图在跑车毁灭旋转中，看清后视镜里那张万般熟悉而又陌生脸。
砰——
5,4,3…
邢珹舒展下筋骨，握紧方向盘。
2,1——
邢珹睁开双眼，猛地将方向盘打死。
跑车侧以种骇人角度高高仰起，随后便整个翻倒过去。在气流和摩擦力作用下，整辆车旋转起来，还未完全到底便开始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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