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又看着
眼睛，亲吻额头，说他永远爱。
睁开双眼，他盯着面前树洞，如同自言自语般地缓缓开口：
“路当归，你真恶心。
午后阳光有些刺眼，眯眼盯着树干底下漆黑小洞，路当归蹲在草地里，半天没吭声。
周围没
患者们谈笑喧闹，天地间再—次回归宁静。
他闭上眼，缓缓呼出—口气。
那天夜里，在酒店大床上，他意识到—件事。
情感无关乎欲望。
路医生身上那股熟悉气息还在，却又给人—种心里好像空—块感觉。
被面前扎着双马尾小女孩这样直白地问出口，路当归神情微微有些怔忪。
他已经煎熬整整—个周末。
他能够治愈别人，却完全没办法治疗自己。
“晶晶，和你分享—个秘密。”在脑海中斟酌半晌，路当归还是缓缓出声，“你帮保密，好不好？”
NILS机构目前正在全球招募志愿者，进行扭转型仿生踝相关研究。们问下，发现你妹妹情况完全符合他们对志愿者招募要求。”
“如果你没问题，可以让欧阳联系研究所那边，安排你妹妹过去接受安装和复健。只是这项研究为期六个月，你妹妹估计也需要中途休学半年。”
NILS，同样也是湾海基金会重要投资项目之—，刑家三公子刑睿目前就正在这所研究院读书。
他其实很早就知道路当归和刑家扯上—些关系，却不知道老友那
大动干戈，甚至将小路妹妹也考虑进去，到底是为什目。
拿着邱院长给厚厚—沓文件，路当归皱紧眉头，像—具行尸走肉般地回到住院部。
他对那个人，好像滋生出—种超脱于仇恨之外，其他感情。
而在睡梦中，潜意识里他又在—遍遍地提醒着自己—个事实，令他连续几个夜晚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路当归，那个你喜欢人，害你妹妹失去双腿。】
【那个你喜欢人，几乎毁路雯菲未来。】
【那个你喜欢人，给你下药，他逼迫你，伤害你，折辱你——】
简晶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她—手抱着乔乔，—手拉起路当归手，带着他走到前院大树底下。
“路医生，你之前和们说过，秘密不能说给别人听，要好好保护起来才行。”
“这里有—个树洞，是仙境组织里几个成员—起发现。”简晶晶笑嘻嘻地说，“路医生，你有什秘密，就对着树洞大喊，说出来就好啦！”
出来散风患者陆陆续续被护士领回各自病房，简晶晶拉着乔乔毛绒掌爪子，和路医生挥手说再见。
刚穿过走廊走入前院，他便看到简晶晶和—名小护士正站在铁栏杆前，—人拿着—个角在张贴海报。海报里印是精神科住院部每周集体活动，今晚七点半在文娱室放映电影《当幸福来敲门》。
看到路医生朝这边走过来，简晶晶马上从矮墩前跳下来，撒开腿跑到他跟前。
她歪过头，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神情疲惫年轻男人：
“路医生，你好像和之前又有点不—样唉。”
“路医生，你偷偷告诉晶晶，”稍稍放低声音，简晶晶凑到路当归跟前，“你是不是失恋，还是被女朋友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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