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闹钟响起。路当归刚从床上坐起来，便
眼看到
缩在床角，靠着冰冷墙壁沉沉睡去
男人。
刑珹并没有睡在客厅，他推开自己卧室门，在床边沉默地坐整夜。
就这样持之以恒三个晚上，
路当归转过头看着卧室门，发现卧室里人也在透过狭窄门缝望着外面。
过半晌，房门被里面人轻轻合上。
他静静等待着那人下步动作，门内却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长长舒出口气，路当归将视线转回阳台，停在不远处那台已经装好半电子钢琴上。
开始带着安装师傅进公寓前，他其实有些担心师傅会认出刑珹。
“噢噢,怪不得这东西看着挺重,”老陈然地点点头,“是给家里小朋友买吧？”
之前是各种营养品和益智玩具，今天又是电子钢琴,没想到路医生平时工作那
忙,对小孩还挺上心。
听到老陈这样问,路当归推门手微微顿，却只是转过头笑笑，并没有否认。
搬着箱子走进公寓门,琴行安装师傅问跟在身后家主人：“路先生，钢琴您准备摆哪儿啊？”
擦把额头上汗，路当归指指早已被清空大阳台，客气地对师傅开口：“就放在这个位置吧，辛苦您。”
住在对门老陈,以为路医生最近领养个小朋友。
老陈开始发现异常，是在出门丢垃圾时候，偶然看见堆在路医生家门口快递盒。
快递盒里装着很多拆空包装盒,有画画用蜡笔，木质立体拼图,还有等待送奶员回收空奶罐等等。
后来，他在走廊里遇到路医生,看到他手拎着箱儿童成长星,胳膊上塑料袋里还装着两瓶补钙维生素D。
小孩要长高高,拥有强健骨骼,多补充维生素D准没错。
后来转念想，又觉得这样担心完全多余。
严格意义来算，从他把刑珹带进自己公寓那个夜晚开始，这人就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出过那道卧室门。
包括洗澡和上卫生间，这人都是在卧室自带小浴室里解决。
他没有锁起刑珹，这人却自己把自己锁起来。
留宿在公寓头晚，他给刑珹在客厅里铺好张沙发床。担心这人刚出院会有什意外，他还刻意没有反锁上卧室门，以便刑珹能够随时进来找自己帮忙。
这台电子雅马哈虽然没有普通钢琴体积那大，安装流程却有些复杂。给师傅接杯水，路当归留在客厅里，看着师傅蹲下身开始组装。
师傅用工具将各种配件拼装在起，客厅里顿时回荡起阵“叮叮铛铛”敲击声。
在阵嘈杂噪音中，路当归听到背后传来“嘎吱”声门响。
回过头，他看到紧闭卧室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条缝。
师傅仍在埋着头专注地工作，并没有留意到身后动静。
今天下楼买菜,他又看到路医生和名中年人搬着个半人高箱子，起从楼梯口走上来。
关上门打个招呼,老陈问需不需要自己帮忙,路医生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他俩能行。
“小路你买啥，这大箱？”
老陈好奇地问句。
在家门口掏出钥匙，路医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邻居开口：“……买台电子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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