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谌冰桌上
台灯还亮着。
文伟打完游戏眼睛发疼，被尿意催逼着翻下床梯，回头发现谌冰穿件单薄睡衣，半支着下颌，背影
安静
秒，萧致挑眉：“哦。”
萧若转头看他：“……你是不是不记得
读几年级？”
“走。”萧致笑下，转移话题，“回家。”
陆陆续续散伙，回到寝室已经是深夜。
谌冰拎袋子拉开椅子，取出磁核共振单。旁边文伟上床后开始刷土味视频，自己寻开心。
可能是怕生，也可能是忘性大，不再记得他。
烧烤盘肉片滋滋冒出油花，夜渐深。
酒瓶横七竖八倒桌子，文伟醉醺醺吐槽网吧钢丝球：“他这不活该
？老早警告不要收容未成年，他表弟天天带大帮人去不拦着，被派出所和工商局炸怪谁？还特想打人。”
“哐当。”
凳子被踹脚。
有说，谌冰只记得萧致玩游戏水平不错，而且还是个嘴臭心态男孩，看见菜鸡能嘲百句不带停嘴，乍听说他搞气氛组，谌冰觉得很梦幻。
下秒，文伟推推他胳膊：“妹妹来。”
十字路口道穿校服外套小影子，个头更像小学生，脖颈和手腕瘦伶伶，垂着耳发看不太清脸。
小姑娘，露出小天才电话手表：“哥，手机能换个吗？”
萧致薅把头发：“这不能凑合用？”
傍晚马路边，灯光透过树影给饭桌镀层橙黄色。
萧致端来烤牛肉和鲜虾后低头玩手机，摆明不太想说话，刻意避免跟谌冰对视。
文伟不明所以，对他老玩手机有意见：“干嘛呢这没意思，你那群老婆粉又催你上钟？”
“没。”萧致无所谓，“上钟，等先把国标拿再说。”
说完，起身走到旁边：“打个电话，叫萧若来吃饭。”
谌冰在桌面上铺展开化验单。
——按照医生所说，目前没有癌化迹象。
谌冰取支马克笔涂抹在影像干净区域，按照时间顺序描绘癌化后污染侵蚀轨迹，直到片子残留下大片漆黑虚影。
……重生到现在，谌冰直不能确定这会不会成为他未来样子，会不会重蹈覆辙。
但在有限时间里，不断去做，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上辈子对萧致痛惜。
萧致坐椅子里收拾手机准备起身，淡淡道：“萧若想睡觉，带她回去。”
回头，小姑娘搭他肩膀，眼皮费力地睁开条缝，极力遏制睡意但没什成效，眉挑得要飞起来。
文伟：“才九点，这早？”
“不早，”萧致起身，“她们小学生都九点睡。”
萧若困蔫蔫道：“初。”
“能倒是能，”萧若丧气道，“就是大马路上接电话很丢人。”
萧致笑：“柜子里王姨那个老年机你看看？”
“……”
谌冰没忍住多看几眼。
萧若她有印象，但不太熟，小姑娘看他眼明显认出来，但没叫人。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谌冰问：“上什钟？”
“游戏陪玩。萧哥打游戏特别猛，偶尔被排名榜上大佬拉去当陪玩，做气氛组你懂吧？”文伟抬指比个数，“像他这种带国标头牌，陪玩个小时300。”
谌冰不玩儿游戏，正试图理解，文伟又比个数。
“赛季末5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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