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
沙发发出轻响，萧致起身，拿起塑料袋里生日蜡烛放上蛋糕，往兜里掏
两掏翻出打火机：“现在点蜡烛？”
谌冰应声：“嗯。”
萧致尾调微扬，点亮后拿出手机对准谌冰，点指尖按动屏幕录像后说：“好，
想不到
秒，谌冰给这个没意义东西塞进身旁垃圾桶。
他丢完，单肩拎着包上车。接下来直到他高考后病逝、再到现在，期间哪怕秒钟谌冰都没再回想过垃圾桶里那礼物结局，臆想当时那位送出者抱着什
样心情，怎忐忑以后，却送出这份意味不明无用礼物。
手里温度逐渐褪去。
那时候，谌冰坐在车里眺望窗外灯火时想过萧致，想过他还记不记得今天自己生日，除爸妈和亲人，这世界上如果还有个记得，那就是他。但分开以后，不知道他会不会今天还记得。
可能不记得。可能只是偶然想起，原来前几天是某个人生日。
谌冰拿着花，记忆莫名开始回溯。
中1班教室，班上人缘好同学带蛋糕来教室分发给好友，所有人都对她送上生日祝福。谌冰拿着笔坐在窗边角落，往外，看见映在蓝天里树叶间疏枝。
“谌同学，外班托
给你礼物，说祝你生日快乐。”有人走近。
“……谁？”
“不知道，3班个女生给，她说另个人在校门口拿给她。”
怪萧致平时太不做人。不过等他取出，发现是盒包装精美干花。
晒干玫瑰被纸包裹，色泽枯紫，旁边还有张蜡黄纸页写信笺，还没拿拢就闻到阵浓郁到刺鼻香气。
谌冰：“你还喷香水？”
“点点，显得更像封情书。”
“……”
那时候谌冰不知道，在他车辆驶过车辙后，道孤独身影站在树浓阴里，门口涌出学生太多，他没看见喜欢人。人群散尽后，他背对着谌冰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萧致没想过能看见谌冰，无所获，在意料之中。
谌冰也在想或许萧致有新朋友，不再记得自己。
但，其实不是这样。
他送礼物早两年，风尘侵蚀还未枯萎，终于到自己手里。
装在纸盒里干花，蜡黄纸页上写着俗气“永恒爱”，形式主义东西，可以充作装饰品，但对谌冰来说点儿用都没有。
他就看眼，放在桌底。
谌冰花两秒钟思考这个人是谁，更有可能性是隔壁班仰慕者，对他来说约等于不存在，所以很快抛之脑后。晚自习下课谌冰挪开凳子起身，打翻礼盒才重新注意到花，他随手拎起，出校门。
车里坐着司机和许蓉。
灯光阴暗，他们没看清楚谌冰，谌冰却眼看到他们。手里无用礼物成碍事东西，可能还会被追问是不是早恋。
好骚啊。
谌冰准备拆开信封，脑子里突然闪过什，重新拿起旁边装着干花包装盒。
纸片中间嵌着塑料膜，透明，只能看到当中很小部分玫瑰。属于没什用处装饰品，适合放在房间门后去去味儿，放在桌上都嫌香味太冲鼻。
但总觉得……很眼熟。
纸盒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永恒爱。很塑料，招徕顾客小把戏，给个没什意义东西强行赋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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