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致声音低：“嗯？”
“
总是想起，那年暑假被抱上车
时候，你在车外面追。”
街道昏暗，萧致刚跟保镖打完架，少年犀挺鼻梁沾着血痂，他跟在车窗外向萧若伸出双臂，尽管拼
命朝她跑来，但那段距离却残忍地越来越远，那时候她哥眼底绝望……比夜色浓烈炙热。
萧若眼底泛起潮意，咬咬牙，下颌线条倔强：“想到，要是过得很差很不好，你
定会非常难过吧！”
“……”
这小丫头日子过得特别滋润。
坐下，萧致没忍住道：“你生活挺五颜六色啊？”
萧若在他旁边坐下，有点儿害羞，笑出白牙：“刚开始也不是很好，慢慢才认识她们。”
萧致递给谌冰副筷子，扯下唇：“是吗。”
谌冰接过，听着他俩说话。
“……”
算-
晚上起吃饭。
在许姨客厅里摆张大桌子，加起来七八个人，位置坐得满满当当。
萧若还没开始讲她这两年过得怎
样，直接开视频，对面群不同肤色外国人，和她年龄相仿，萧若满脸得意：“看见吗？早说过，有哥哥你没有！”
眼巴巴看他：“你也来好几天啊。”
“对，真不容易，都见面。”萧贺云感慨着说，“和你哥好好聊天没？跟他说这两年在国外事。”
萧若乖乖：“还没有，会儿再说。”
萧贺云露出笑：“行，你们玩儿，进去做饭。”
他走开，萧若如释重负地坐下，扒拉扒拉萧致手臂：“前几天跟爸爸见面，爸爸看起来比以前老好多，看着好难受啊。”
萧致垂眸，眉眼泊层冰凉微光。
“所以——”
萧若加着重号：“所以！强迫自己定要好好生活，不能让你担心！”
“只要……”萧若咬紧下唇，“世界上还有个亲人，还有你在，就能为再次见
“是啊。”萧若性格比以前活泼开朗，说这话时微微抬头，眼底明亮，“刚去时候，天天晚上想到你们，总是会掉眼泪。”
“……”
萧致停下动作，脊梁靠着椅背坐直。
那时候萧若只是个发育不良小朋友，头发嫩黄嫩黄，英语不好，在人生地不熟地方，非常难受。
萧若转向萧致，说：“哥，你知道动力是什吗？”
“……”萧致忙着给谌冰安排座位，没忍住侧头，视频里正好是自己棱角分明脸、轻度厌世眉眼，耳畔萧若声音膨胀，“看哥哥！是不是！超级！帅！是不是！跟！长得很像！”
“就问你是不是！全都给回答是！”
对面疯狂点头。
“……”
说实话，萧致这两年直担心萧若在国外交不到朋友，社恐，自闭，恐怕会过得很孤独，但没想到截然相反。
她维持着天真活泼，点儿都不记得就因为萧贺云疏忽和杨晚舟狠毒，曾经无家可归，没有立足之地。
到现在，还能为萧贺云难受。
“是吗。”萧致声音不带感情。
他整理柜台上东西，避免被水浸湿，沉着眼底不知道在想什。指尖遍遍地抚过桌面记账本，好像在清算，片刻，意味不明地冷声道：“你真是点儿都不记打。”
萧若眨着杏儿眼，满脸迷惘：“记打？记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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