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众人喝
多少酒，酒席到多晚才散去，曹藩宇也没听方南讲过。他只记得，方南第二天就被老曹喊出教室，整整三天都没回来上课。
方叔叔公司里
货运司机开着重载卡车，在下高速公路分岔口斜撞上
辆旅游大巴。卡车司机当场死亡，连带着旅游大巴撞翻隔离带，车里死伤惨重。
事故原因是酒驾。
方南家将整个公司抵押作赔偿，方叔叔说是要北上找亲戚借钱，从此消踪匿迹，再也没联系过家里。方南母亲本来身体就不好，出事后也没法继续工作，被他舅舅带回娘家休养。
曹藩宇自然清楚方南每天下午放学都要去北门兼职，这才果断放行。
从年级办公室里走出来，方南站在走廊上，抬头看看天。
春天只剩个尾巴，初夏就要来。又是个适合打球大晴天。
和风伴着暖煦，吹拂过这座四季如春南方小城。学生们沿着教学楼下球场肆意奔跑，挥手呼喊着自己同伴。校服被随意扔在篮球场旁，堆得到处都是。
“好球！”
不远处传来热烈欢呼声。方南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个男生运着球，朝他奔过来。
“方同学吗？唉，过来坐。”
年级主任走到饮水机旁，用纸杯接杯温水，端起来放在男生面前。
方南接过纸杯，低头抿口：“谢谢田老师。”
田主任张张嘴，像是时间不知该如何起头。他整理着桌上教案，等面前男生仰头喝完杯水，才温和地开口：“住在学校宿舍还适应
？”
方南放下杯子，点点头：“挺适应，谢谢田老师。”
方南将减免学费申请表塞回书包，双手插进兜里，沿着楼梯向下走。
拐角仪容镜旁有道人影，正低头摆动着个
“方南！”曹藩宇冲他大声喊道，“你丫怎还不下来，站那儿看猴呢？”
方南对着自己哥们儿摇头，指指学校北门方向。曹藩宇瞬间露出然神情，挥手示意方南快滚。
这意思是球队他来负责，让方南安心地自食其力去吧。
曹藩宇，高十班班主任大公子，校篮球队副队，队长方南头号死党。学校里极少数知道方南家里出事人之。
方南家原本是开货运公司，规模在当地还不算小，在这座四五线小城里妥妥算得上是个富二代。高上学期期末考，方南碾压式斩获沽南中年级第桂冠，方南爸爸乐得不行，当晚请群公司里人在酒楼吃饭。
田主任看着眼前寡言少语大男生，忍不住叹口气：“方同学，平时生活上有什困难，需要老师和同学帮助，尽管和你们曹老师提出来，曹老师解决不，就直接来办公室和
说。”
“你们家事……就是意外，和你本来也没什关系。你看你现在成绩那优秀，从来不用家里操心。困难嘛也只是暂时，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田主任从书柜里取出个文件夹，递给方南。方南打开看，里面放着张盖红章纸，应该是自己减免学费申请被学校批下来。他伸手往里摸摸，又掏出沓百元纸币。
“这是办公室里几个老师点心意——”
“田老师，这钱不能要。”方南抽出申请表，将装着钱文件夹递回给田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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