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正在赶过去。”
说完这句，方南便马上挂断
手机。
取完年夜饭，坐出租回家
路上，毕梓云满脑子想都是，完。
男朋友妈妈突然心血来潮，跑来自己家送年货……这要怎
和老妈解释？
自从检查出精神方面问题，方南妈妈
直在积极配合医生治疗。前几年出院后，她精神状态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也能够独自生活和出门工作，但还是留下些后遗症。
“方南？”
这几天都忙着在家做大扫除，毕梓云已经好几天没见男朋友，别说，还挺想。
电话那头方南说几句什，毕梓云靠着座椅，忍不住咳好几声，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是……阿姨怎会知道家在哪？”
毕梓云觉得眼皮直跳，他赶紧打开车窗，想吹吹寒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是在备战考研或司法考试，或者提前为下学期毕业答辩做准备。
高考好不容易蹭上P大，他却不像方南样年年都能拿优等生奖学金。光是应付平时论文和考试，他都快忙得脚不沾地。在藏龙卧虎学霸成群P大，保持四年成绩不挂科，已经是毕梓云对自己最高要求。
至于保研事情，他更是想都没想。
当系里同学们都开始准备考研或出国，毕梓云和方大学霸促膝长谈夜，最终给自己定下个中期目标：这个家有个搞学术就够，自己既然不擅长这方面，就专心准备法考。等大学毕业，去当实习律师积攒经验，为成为个专职律师而努力。
大四上学期结束，紧接着就是2018年年关，戊戌年脚步越来越近。
如今她，就像个有着大人思维孩童，想事情从不拐弯，总是靠着第反应行动。方南从开始就没想在母亲面前隐瞒他们两人关系，因为母亲完全不会想歪。只要他俩不当着方南妈妈做出过分亲密动作，她就直觉得他们是非常非常要好朋友，就像亲兄弟样。
今早，方南舅舅从老家来城里送年货，带来几只农庄里放养土鸡。方南妈妈大早就出门，先去曹老师家送只鸡。又给儿子打
“上次你寄来月饼，”方南说，“上面有你家详细地址。”
“……”毕梓云顿时慌，“你也没劝劝阿姨？”
“怎劝？”周围都是嘈杂人声，方南直在喘气，像是正疾步穿行在闹市街头，“你知道，妈她——”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妈她神智不太清醒。
“已经在回去路上。”毕梓云看眼手表，“如果在小区门口遇到阿姨，先想办法把她拦下来。”
学校放寒假，两人都回南方小城。方南母亲去年就搬出舅舅家，在市区开家早餐店谋生。毕梓云早就跟着老妈搬出别墅，住进市中心新买高层公寓。
他们都是家里唯男丁，家中没有身为家之主父亲坐镇，置办年货和过年扫除重任便都落在两人身上。
除夕当天，苏丽娟早早起床，在厨房里准备过年饭菜。临近中午，她接到城东饭庄打来电话，之前预定年夜饭套餐已经可以去取。
接下老妈交待活，毕梓云下楼打辆出租，出发去饭庄取餐。
去往城东饭庄路上，他接到方南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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