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大海，出息
啊你！以前看点《山海经》《博物志》，好歹还能长点见识，现在看
这都什
？啊？《金樽雪》，听名字都不是什正经书！”胡博士瓮声瓮气地拖着长腔，生怕尚大海不够彻底。
学堂内顿时爆发出
阵哈哈大笑。
“啪”胡博士松开手，尚大海如同块被玩坏破布娃娃，掉落在墙角下。
高举着物证，胡博士带着王者归来气势，从正门走进来，“啪”声，将书摔在讲台上。
笑声暂歇。
稳、准、狠！
“啊——”尚大海发出声惨叫。
他尚且不知道发生什事儿，两手仍在空中扑腾，只手里摇晃着本纸页白亮新书，看起来印刷质量很好，比起尚大海般偷看那些闲书要上个档次。
不知道是哪里印刷。宋凌霄想。
接着，他看见熟悉绿色封皮在空中招展。
站位，学堂后排窗户角上，他不需要垫脚，不需要抻脖子，这个高度刚刚好——足够他饱览整个学堂情况，将学生们在桌案下面小动作览无余。
嗯……今天麦苗们也长势喜人。
仿佛有股莫名感知力，胡博士往后排窗户上站，学堂里学生们就觉察到如芒在背难受劲儿，顿时个个皮子都绷起来。
除个人，许是因为搞小动作太投入，甚至在胡博士站在他侧后方窗户前时，点都没有觉察，边埋头苦干，边发出擤鼻涕声音。
胡博士把全班巡视完，目光终于落在——他正下方！
胡博士扫视全场，开始训话：“诸位学子，乡试放榜也有阵子，啊，你们看看，咱们班有几个人上榜？更不要提明年春闱！你们个个年纪也不小，难不成要考到老夫这样年纪，才入选翰林院吗？从现在开始，皮子都给
绷紧！就这种书！不知道有什好看，那多圣贤书没背下来呢，看点这个，情情爱爱，啊，什鬼狐仙怪，真不臊得慌！”
宋凌霄在下面犯嘀咕，您上戏楼看鬼女勾夫时候可是投入得很啊！
“不是鬼狐仙怪！”尚大海像是突然被戳中个机关，从破布娃娃状态下复活，声音洪亮地抗议，“是双彩袖小姐姐，双彩袖小姐姐是无辜，她不想
宋凌霄：！
宋凌霄催眠自己，千万别千万别千万别……
胡博士揪着尚大海，像挂腊肉干似把人挂在窗户上，伸手，夺过空中飞舞闲书，转到正面看，阴阳怪气地念道：
“金、樽、雪。”
宋凌霄在内心小剧场里已经打开社会性死亡小组，鼠标停在发帖按钮上。
差点错过！
灯下黑小老鼠！
“呜……”边擦眼泪，边搞出大团纸屑“小老鼠”，正是鸿胪寺卿之子尚大海，鸿胪寺主管外交，许是因为寺卿尚贤以扬帆大海为抱负，所以给自己宝贝儿子取这个名字，导致他从小被嘲笑到大。
尚大海毫无疑问是个学渣，对四书没什兴趣，就喜欢看些旁门左道书，他不是第次被胡博士揪到在开小差，即便如此，他仍然孜孜不倦地给胡博士送把柄，被胡博士收走闲书，堆起来能有两大箱子！
胡博士悄无声息地将胳膊从后窗伸进去，出手如电，把揪住尚大海后领子，将他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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