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也没帮上什
忙，”宋凌霄兀自心神不宁，“可能胡博士心情好吧。”
胡博士方才跳起来打人
态度，完全说不上是心情好。
“不，不是胡博士心情好，”尚大海笃定地说，“是他发现
，《金樽雪》是
本严肃书。”
严肃！
但凡尚大海用“精彩”“引人入胜”“悬念丛生”等词汇来形容《金樽雪》，宋凌霄也能接受，可是——严肃！
周长天走后，隔间内就剩下胡博士和宋凌霄、尚大海三人。
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在宋凌霄明示暗示下，尚大海闭口不言，没有再主动去激惹胡博士。
胡博士表情则阴晴不定，他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金樽雪》，他目光低垂，停留在《金樽雪》封底上“凌霄书坊”标记上。
良久，胡博士道：“放学来拿书，现在滚吧。”
胡博士吹胡子瞪眼：“尚大海,宋凌霄，你们两个到这来干嘛？”
尚大海咽口唾沫，弱弱地说：“书……”
胡博士抽出戒尺,跳起来就要打尚大海,尚大海抱着头大声嚷嚷：“刚才还骂看乱七八糟书，博士您不也看得很欢吗？博士您不觉得这样太过分吗！”
胡博士跃而起，宋凌霄仿佛见到陈燧□□时英姿,眼看尚大海就要被就地正法,戴着乌黑小帽精明老学究忽然出手，截住胡博士去势,将他按回椅子里。
老学究站起身来，冲两人点点头,尚大海本来都等着挨打,突然被救,不由得向老学究投去感激目光，老学究目标却不在尚大海,而是——
“用严肃态度写成书，就是好书，爹说。”尚大海道，“《山海经》《博物志》，也是如此，从创作态度上来讲，和四书五经没什不同，只不过成书形式不同。”
“……”宋凌霄很想说，你爹不愧是外交官，观念非常前卫，不过，《金樽雪》比起你说那些书，还差着几百个《玉娇梨》。
“你不相信吗？那就给你说说，这《金樽雪》好在哪里。”尚大海仿佛刚粉上本书狂热小读者，抓住个人就想卖安利，胸中有无数讨论情节
尚大海惊喜万分，抬起头去看胡博士，正要说什，被宋凌霄拽，把要说话给吞下去，乖乖跟着宋凌霄出来明远楼前小广场。
“宋凌霄，谢谢你。”尚大海挠挠头，憨憨地说道。
他直到此刻仍然不敢相信，胡博士竟然答应把书还给他，而且也没有让他叫家长意思。
简直是死里逃生。
而其中最大功臣，莫过于这位宋同学，如果不是宋凌霄给他打气、陪他起来讨书，或许他今天晚上就要挨罚。
“你就是宋凌霄？”老学究审视着面前清秀灵透少年，“是周长天,幸会。”
宋凌霄个激灵，他想过万种可能，自己会在什情况与这位江南教辅界扛把子相见，却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他偷瞟眼胡博士桌案上摊着《金樽雪》，完犊子，被抓个正着，这回可怎收场？
“有几分小聪明。”周长天评价道。
宋凌霄迟疑，他这是夸还是骂？反正他们文化人说话都特别绕，咱不懂,咱也不敢问。
周长天回转身，对情绪激动胡博士安抚两句，接着说自己有事，下次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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