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哭哦。
越来越强烈
痛，强制性地把江耀从恍惚中唤醒。
江耀浑身开始发抖，听到自己牙齿彼此剧烈碰撞，发出咯咯咯咯响声。
好痛！好痛！
断掉
断掉断掉断掉……长不出来……长不出来！
肚子好痛,胸口好痛，头也好痛。
好像没有哪
个地方是不痛,只有“好痛”和“好痛好痛好痛”区别。
好痛哦……好痛……
江耀快要哭出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
，他觉得不应该哭。所以他拼命忍住眼泪。
江耀仿佛从梦中醒来,茫然地看着自己身体。
好小。
哦,原来是，手和脚都没有。
手是从肩膀开始。肩窝变成两个大大洞,红通通肌肉,白.花.花肌腱，乱糟糟地露在外面，像装修时不小心打破墙壁露出电线。
腿是从大.腿根开始。下面全都没有，不过从这个角度看不清下面情况。
江耀脑子里充斥着很乱很乱想法。铺天盖地，充斥而来。
好像条鱼哦，被人这拎着。
……好痛哦。
不知道为什头很晕。
江耀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低下头,望向自己。
江耀被人
他只知道，好痛！
痛到想死！想死！
“……”
不远处忽然传来个微弱气音。
很低很低。
哒、哒、哒、哒……
液体滴落在地面上。
哒、哒、哒、哒……
不断地,大量地。无法停止地。
江耀感到自己头发被人拎住。整个人从地上拎起。
好痛！
为什长不出来……为什直直直直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江耀听到自己断续抽气声音。那是肺叶在痉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会变成这样，他不知道是谁拽着他头发把他在地上拖。
他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不记得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里……
成年人身体,如果没有手和脚,只剩下躯干话就会变得很小。
所以他被人拽着头发拎起来时候,腿根正好碰到地面。他被拖着走时候腿上肌肉血管肌腱神经就全部磨蹭着地面。晃晃,蹭蹭。
如果短点就好。
如果身体短点，断腿地方不会碰到地面就好。
好痛……好痛。
只知道腿根断面在地上摩擦。
啊，是砂石。好像还有玻璃渣。
所以会有这种窸窸窣窣拖拽声，也所以液体滴在地面上,声音沉钝。因为液体会渗进沙地里嘛。
……好痛……
腿断掉地方好痛。手断掉地方好痛。
好小。
感觉自己变成小女孩拎在手里玩洋娃娃。
小女孩拎洋娃娃,拎个不太喜欢、已经失宠所以不会很珍惜洋娃娃，就是这抓着头发拎吧。
好痛哦。
哒、哒、哒液体滴落声，像时钟计时。
但不知道为什，江耀像被肾上腺素针扎进脑子样。
下子清醒。
“放……咳咳……放开……他……”
比起微弱，不如说是残破。
残破气音断断续续，被他努力听进耳朵里。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液体滴落声音变快。
大概是因为离开地面距离变远关系。
又大概是因为重伤身体被随随便便地拎起来，拎在手里晃。
好像条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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