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张
张嘴。
他很想看看那个人，很想知道那个人怎
样。
可是他没有办法看到。他
头发被拽住他没有办法低头。
他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也听不到。
他感觉到自己浑身骨骼彼此摩擦作响，断裂大动脉里鲜血奔涌着高声悲鸣。
他听到地上尘土里那个重伤濒死男人，从喉咙深处发出绝望吼叫。
他听到咳嗽混合着抽气声，大口大口鲜血
次次堵住那个人喉咙呛声。
……那个怪物。
像在玩弄两条狗，用条小狗，勾.引逗弄着另条奄奄息大狗。
“喏，给你。”
“呜……”
江耀双.腿断裂根部，再次碰到地面。尖锐碎石扎进他血管，刺激他残存神经。把他从喉咙里挤出声悲鸣。
“咳……！”
尘土里重伤男人，又咳出大口血来。
没有钢筋堵塞，所有血洞都像坏掉水龙头样疯狂出血。
“放开……他……”
男人死死咬着牙，从尘土里伸出手。
很痛吧。定很痛。
所以牙齿都撞得咯咯响。
“你知道最有意思是什？”
怪物像拎着芭比娃娃样，拎着他，好玩地摇晃。
江耀手脚断裂，身体四分五裂。
血管肌腱，却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开始再生。
“最有意思是，你明明比他痛，比他伤得重……”
在钢筋上撕扯声音。
不光肌肉，还有骨骼。打碎骨渣在钢筋上摩擦。
那个男人，艰难地把身体前倾。
点点地腾挪，点点，把自己从钢筋上，撕扯下来。
砰。
他听不到那个人声音。
眼泪终于大股大股地涌出来。比大动脉破裂更加汹涌。
世界天旋地转。
江耀在痛哭失声中，被怪物高高地拎起来。
怪物把他转到自己面前，看着他。露出个笑。
江耀被那个半面烧焦怪物，高高举起，随心所欲地摇晃。
热烘烘血，从肢体断端里不断涌出来，甩出来。全都淋在地上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吼叫，从最初愤怒，到绝望，最后变成虚弱恍惚悲鸣。
声音渐渐低下去。
“……”
只差点点，男人手就可以抓到他。
然而，江耀很快地又被拎起，高高地拎离地面。拎离那个男人。
像在用火腿肠逗弄只狗。
……好痛。
江耀被拎着头发，晃来晃去。
江耀又变得很想哭。
他想去抓对方手，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手。
而对方四肢关节也全都被打碎。手根本抬不起来。
“啧，这想要啊。”
拎着江耀，那个被烧焦半怪物，笑嘻嘻地把江耀弯腰放下。
“但最后你定会活下来。”
“他定会死。”
他终于成功。
他从很高很高地方，重重地砸下来。
尘土飞扬。
尘土很快变成血红色尘土，湿润沉重地飞不起来。
男人身下晕开大片大片血红，从他四肢关节，从他胸口肚子上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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