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徐妄失去支撑，浑身血色浸染。从天空中高速坠落。
风声在耳旁猎猎作响。音爆几乎击穿耳膜。
徐妄如同坠向地狱。
却仍然望着天空。
他朝天空伸出手，放声大笑，兴奋狂妄。
他
身体也在喷溅鲜血。力量随着污染物
同外泄。黑色荆棘反复穿刺他皮肤骨骼，如铁刺细蛇般不断钻进钻出。
越来越快。
徐妄以越来越快速度，失去平衡般地从天空坠落。
江耀却眯起眼睛。
他在笑。
——而且不光手臂。
徐妄身下巨山般蠕动触手，全都像被按下停止键般凝滞。
鲜血如瀑喷涌，无数荆棘铁刺自肉山内部窜出。如同无数狂蛇钻扭。
每次钻拧，都会刮下无数鲜血与骨肉。
“天启。”江耀俯身，手掌轻轻按上地面。
随手拔起插在自己胸口里几根鸦羽。
鲜血和污染物同飞溅。他本体已经受损。
但是无妨。
江耀抬眼望向天空。
万花筒般碎裂变幻苍穹之上，肉红色血山翻涌。
而在另外处，与【无色之塔】对立地方，座机械齿轮之塔，在蓝天白云间静静伫立。
灿烂光辉照耀着黑色塔身，缓慢运转机械齿轮如同亘古运转精密机器。
那是……
原来那不是十年！
江耀瞳孔骤缩，心中猛地痛。
刺入内壁。
如同根根细小引水渠。他污染物开始外泄。
江耀低头，看到无数鸦羽从体内刺出。
烈火灼烧只为它们镀上层橙红。黑色污染物顺着黑色羽根不断喷涌。
……【塔】级不可预测。
“师哥……你来
……！”
“师哥，你来杀
……你终于来！”
师哥？！
江耀心神震，抬眼望向天空。
只见天际三座变异种巨塔已然崩塌，所有塔身碎片裹挟着黑色巨浪，纷纷扭曲鼓动着朝徐妄奔涌而来。
他在笑什
？
江耀心中不曾放松丝毫，始终警惕四周。反手打爆块从身后逼近金红色巨石。
巨石碎片如有生命地继续飞扑。江耀将自身防得滴水不漏，目光却仍凝重地落在天空坠落那人身上。
他在笑什？
还有什好笑？
无数白色光柱，自地底升起！
天空已经坠向大地，大地轰然砸落天空。
自地底冲起无数光柱，沿着黑色荆棘铁刺，经过无数道折射，扩大，如白色利剑般洞穿触手巨浪！
粗壮如树根触手全部四分五裂，接连自本体崩离，化作漫天肉雨腥臭坠落。
徐妄失去触手支撑，整个人自天空坠落。
血浪顶端那个男人，似也被什击中。身形猛地顿。
“哇哦。”
徐妄眼里闪着兴奋光，快意而痛苦。
他硬生生从自己手臂里彻出条荆棘。
黑色荆棘满布铁刺，拉扯之时刮下大块血肉。
——原来，那不是十年塔。
天空中那唯座，仅存【机械齿轮之塔】，已经不是十年。
是秦无味！
但【导引】可以连【塔】级行动都造成干涉。
如果江耀没有选择打碎那个写字台而是侧身躲避，如果他不是利用烈火而是坚冰来冻结那些黑雾。
那或许他不会从内部被贯穿引流。
幸好。他已经不是那个弱小他。
江耀闭闭眼，深吸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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