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忽然传来
阵轻盈
脚步声，而后是阉人低哑柔软声音：“殿下，做什
呢？”
季如雪微微震，缓缓抬起眸子。
林若轩提着个棉布包袱走进卧房，看起来心情很好，还笑眯眯道：“怎，殿下想
？”
想他？这阉狗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季如雪心中嗤笑声，脸上却摆出惊喜神色：“林督主，你来。”
林若轩边琢磨，边走出紫禁城。
……
春日午后阳光，总是格外温暖。
季如雪半躺在床上，不经意地抬起眸子，往门口望去。
门口空空荡荡，个人也没有。
太过惹眼，都察院已经弹劾你好几次，朕也很为难呐。你最近低调不少，学会做面子功夫，这是好事，但也不要忘自己当初誓言，忘萧图南是怎待你。”
林若轩低声道：“是。”
“去吧。”成武帝意兴阑珊地挥挥手。
“是。”
推开御书房门，冷风迎面吹，林若轩激灵灵地打个哆嗦，这才发现不知道什时候，自己已经出身冷汗。
林若轩走到床边，把手里包袱放下，而后解开包袱，将堆东西摆到季如雪面前：“殿下，今天去松墨斋买些东西，所以来晚。”
松墨斋？季如雪疑惑地垂眸望去，不由得愣住。
湖州狼毫毛笔、洞庭雪花宣纸、兰陵紫金砚台……还有大块上好青城松香烟墨。
季如雪喉头动动，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摸摸这些精致无比文房四宝，但他马上强行克制住这个念头，同时冷冷地提醒自己，你在想什？难道这阉狗还能安什好心？
无非是想用这些东西收买自己罢，说不定还惦记着那种恶心事
那阉狗说得天花乱坠，说什要痛改前非，说什要补偿自己，说什要天天推自己出去晒太阳，其实坚持不到个月，昨天就没来。
如今已是申时，很快就要傍晚，看来今天也不会来。
季如雪心中暗暗冷笑，神色却依然淡淡，他将目光从门口收回，又将手里那本几乎翻烂《千字文》，缓缓翻过页。
从开始，他就不相信那阉狗话，既然根本没有期待，自然也谈不上失望，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绝不要指望任何人，除自己。
想到这里，季如雪握着《千字文》手指缓缓收紧，他需要力量，需要学习，可是根本没有机会……
对于成武帝，决不可掉以轻心。
这个皇帝不到四十岁，正值壮年，看似昏庸无能，对朝政和后宫都不闻不问，天到晚沉迷求仙礼佛，对自己这个*宦更是纵容万分，其实他哪里是纵容自己，分明是把自己当成条好用狗，利用自己对付手握重兵萧图南。
成武帝方才最后那番话，就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对萧图南恨意。
林若轩痛苦地揉揉太阳穴，妈，混这种宫斗狗血，简直比熬夜加班还累，不过还好，至少他已经走出第步，白玉参有下落，季如雪也可以读书。
看起来，成武帝确实非常厌恶季如雪，但并不会主动关注，仿佛嫌这亲儿子碍他眼，以后季如雪也得稍微低调些，但也不能味示弱，如果在低调谦逊同时，适当地展露些才华，会不会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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